“爱兄弟还是爱景元?”
“爱兄弟!!!!”
“爱兄弟还是爱景元?”
“爱兄弟!!!”
几十名云骑军跟著一起疯狂吶喊!
声浪直衝云霄!
在【欢愉】力量的强行感染下。
那两名原本还想著“请教將军”的护卫,眼神猛地恍惚了一下。
什么军纪!
什么死罪!
什么將军!
都不重要了!
“对!!!”
小奇拔出腰间的长刀,高高举起,脸红脖子粗地跟著大吼:
“时间就是生命!!!”
“救兄弟!!!”
“打哭景元!!!!”
“嗷景叫天下第一!!!”
……
“好!”
白露看到队伍再次壮大,兴奋得小脸放光。
她扛起那把巨大的脊骨剑。
剑尖一指前方。
“出发!”
“目標!”
“十王司!!!”
浩浩荡荡。
几十个被打满鸡血、彻底疯狂的“邪教徒”。
簇拥著一个头顶树枝的小龙女,气势汹汹地朝著罗浮最森严、最恐怖的十王司驻地,进发了。
……
……
与此同时。
神策府內。
景元靠在太师椅上。
刚刚换好新的绷带。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桌上的热茶,准备压压惊。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每一件都足以让他折寿十年。
好在,现在一切都平息了。
“呼……”
景元吹了吹茶水。
“总算可以清静一会儿了。”
“砰!!!”
神策府刚刚修好、还带著木头茬子的大门。
再次被一脚粗暴地踹开!
“將、將军!!!”
彦卿手里拎著飞剑。
连滚带爬、满脸惊恐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
“出大事了!!!”
……
景元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彦卿,又怎么了?”
“仙舟刚逢大变,人心浮动。”
景元语气平淡,试图安抚这个毛躁的徒弟:
“有些小规模的骚乱,也算正常。”
“不用事事都来找我,你自己看著处理就好,”
彦卿疯狂摇头,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不是骚乱啊將军!”
“城里……”
“城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危险的邪教组织!!!”
“他们纠集了大量的云骑军!”
“正浩浩荡荡地在街上游行呢!!!”
……
“邪教?”
景元愣了一下。
隨后,他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我当是什么事。”
“药王秘传刚被粉碎,树倒猢猻散。”
“这些不过是跳樑小丑,残渣余孽罢了。”
景元端起茶杯,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派一队神策营的精锐过去。”
“直接剿了便是。”
“这种小事,也值得你如此惊慌?”
……
“剿不了啊將军!!!”
彦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著彻底的绝望和崩溃。
“神策营的人根本不敢动手啊!!!”
“因为……”
“因为他们的老大是白露大人啊!!!”
……
“噗————!!!”
彦卿呆呆的看著身上的茶叶。
“將……將军?”
“咳咳咳咳!!!”
景元被呛得剧烈咳嗽,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案几的边缘。
“你说什么?!”
“白露?!”
“她当邪教头子了?!”
这小丫头不是才跑半个时辰吗?!
怎么一转眼就扯旗造反了?!
彦卿硬著头皮,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
决定把话说完:
“而且……”
“而且什么?!”
彦卿声音颤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
“他们的口號是……”
“把您打得嗷嗷叫……”
……
……
死寂。
神策府內,陷入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阵冷风吹过。
景元的白髮在风中凌乱。
“……”
景元的嘴角,开始疯狂抽搐。
把本座……
打得嗷嗷叫?
倒是像那个小丫头片子能想出来的口號。
景元无奈地捂住了脸,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白露……”
“白露这丫头,不是才离开病房一个多小时吗?”
“怎么还创立上邪教了?”
景元百思不得其解:
“她哪来的人手?!”
“还有!”
“我之前不是派了两个最精锐的亲卫,去追回白露,把她送回龙师那里吗?!”
“为什么没有追回来?!”
……
面对將军的质问。
彦卿也是一脸懵逼。
他挠了挠头,满脸无辜:
“我……我也不知道啊,將军。”
“那两个亲卫,的確是您的心腹,能力都不差的。”
“按理说,对付一个小姑娘,应该手到擒来,能追回来的啊。”
“可是他们现在不仅没回来……”
彦卿偷偷看了一眼景元的脸色,小声补充道:
“好像……好像还跟著白露大人一起,在街上喊口號呢。”
景元:“……”
亲卫叛变了?
跟著一起喊打我?
这都什么世道啊!
景元无力地摆了摆手。
重新跌坐回太师椅上。
“算了……”
“通知龙师吧。”
景元揉著太阳穴,有些疲惫地说道:
“那些老傢伙和白露接触的时间长。”
“知道怎么哄她。”
“让他们出面,应该能把她追回来。”
……
说到这里。
彦卿的神色,突然变得极不自然。
他咬了咬嘴唇。
目光躲闪,不敢去看景元的眼睛。
景元是什么人?
那可是活了七百多年的老狐狸。
一眼就看出了彦卿的反常。
“怎么?”
“有话就说。”
“別吞吞吐吐的。”
彦卿支支吾吾了半天,双手紧紧握著剑柄。
终於。
鼓起勇气说道:
“將军……”
“龙师们……龙师们刚才传信说……”
“他们不管了。”
……
“不管了?”
景元眉头紧锁。
“什么意思?”
彦卿深吸一口气,索性全盘托出:
“龙师们说……”
“白露大人的能力……一直无法显现出持明龙尊真正的传承。”
“她的力量太弱,根本配不上龙尊的尊严。”
“而现在……”
彦卿偷偷看了一眼景元:
“丹恆又成功地破开了鳞渊境的封印。”
“甚至……他用出了连歷代龙尊都难以掌控的化龙妙法……”
“他的力量,比白露强大太多了。”
“龙师们说,丹恆……才更契合龙尊之位。”
彦卿的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
“所以他们说,不会再管白露了。”
“就任由她在外面胡闹吧。”
“他们还说……”
“仙舟,只能有一个龙尊。”
“既然有了更强的,弱的那个……”
“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
神策府內。
气温骤降。
景元坐在太师椅上。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悲。
没有愤怒。
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他缓缓伸出手。
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残茶。
轻轻喝了一口。
“是吗?”
景元轻声说道。
他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噠。”
“噠。”
“噠。”
“彦卿。”
“在!”
“你亲自去。”
“带上一队最精锐的云骑军。”
“找到白露。”
“不管她现在在干什么荒唐事。”
“务必……”
“保护好她!”
……
彦卿大吃一惊,猛地抬起头:
“將军?!”
“您是说……”
彦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那些龙师……会对白露大人下手?!”
“他们怎么敢?!那可是持明族的同胞啊!”
景元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著外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罗浮仙舟。
冷冷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透著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呵呵……”
“仙舟啊……”
“还真是千疮百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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