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氏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讚许。
“好。三日后,我派人来接你。”
他站起身,向外走去。
“对了。”
轩辕氏略作停顿。
“谢谢你,替我清理了门户。”
说完,他迈步离去。
伏羲氏也站起身,笑著看了林澈一眼,转身离去。
殿內只剩下神农氏、林澈、女娃和楚瑶。
神农氏看著林澈,沉默片刻。
“你確定?”
林澈点点头。
“岳丈放心,我有分寸。”
神农氏嘆了口气。
“罢了。你自己小心。”
他看向女娃。
“丫头,陪我说说话。”
女娃点点头,走到他身边。
神农氏带著女娃离开。
殿內只剩下林澈和楚瑶。
楚瑶看著他,目光复杂。
“你真的有把握?”
林澈笑了笑。
“有没有把握,都得接。”
他顿了顿。
“轩辕天帝说得对。他儿子是我杀的,他若什么都不做,天下人怎么看?”
楚瑶沉默片刻。
“我陪你。”
林澈摇摇头。
“不用。你刚突破,好好稳固修为。”
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对了。”
他没有回头。
“三日后,如果我回不来……”
“別胡说。”
楚瑶打断他。
林澈笑了笑,迈步向前。
黄金宝:“中央天帝应该没有坑害主人的意思。”
林澈:“你又知道?”
黄金宝:“他如果想要收拾主人,哪里需要安排什么考验?可惜,这些大能的心声无法被偷听……”
林澈:“你如果晋升混元境界,或许能听到也不一定。”
黄金宝:“我也有机会吗?”
林澈:“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回到偏殿,林澈再次闭关,想要临阵磨枪。
然而,刚刚取出圣灵幡,还没来得及催动法诀,忽觉困意上涌。
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
椅子很硬,硌得慌。
他睁开眼,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朱红色的柱子,雕龙的藻井,丹墀下一群身穿官袍的人正吵得面红耳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龙袍。
林澈:“……”
这是哪一出?
他试著感应体內的灵力,发现一切如常。金仙中期的修为还在,圣灵幡也安安稳稳地待在怀里。
但眼前这一切,显然不是幻觉。
他不动声色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殿內。
那些官员们吵得正凶,没人注意到他们的“陛下”已经醒了。
“臣以为,武家军只知有武穆,而不知有陛下,实为大逆不道!”
一个身穿紫袍的大臣站在最前面,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他身后跟著一群人,纷纷点头附和。
“黄大人说得是!”
“武穆拥兵自重,召而不归,已有不臣之心!”
“论罪当诛!”
另一侧,几个大臣脸色铁青。
其中一个鬚髮花白的老臣上前一步,怒目圆睁。
“黄潜善!你休要血口喷人!”
“武穆在前线浴血杀敌,屡战屡胜,收復失地无数。你等身居庙堂,不思如何支援前线,反倒在这里构陷忠良,是何居心?”
黄潜善冷笑一声。
“赵纲,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武穆手握重兵,不听召令,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赵纲气得浑身发抖。
“召令?什么召令?你们发的那些召令,是想让他回朝送死吧?”
“你……”
“够了!”
林澈拍了拍扶手。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齐转头,看向龙椅上的年轻帝王。
林澈迎著那些目光,神色淡然。
他大概听明白了。
东京被攻破,父兄被擒,自己被朝臣拥立为帝,定都南京。
武穆在前线领兵反攻,战功赫赫。
而眼前这帮人,生怕二圣回朝,自己的权位不保,所以想把武穆弄死。
古今中外,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
林澈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黄潜善。
“黄爱卿,你说武穆有不臣之心,可有证据?”
黄潜善一愣,隨即拱手道。
“陛下,武穆手握重兵,却不奉召而归,这便是证据。”
林澈点点头。
“那他为何不奉召?”
黄潜善张口欲言,却被赵纲抢了先。
“陛下!武穆不归,是因为前线战事吃紧!金人虎视眈眈,他一走,前线必溃!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武穆绝无不臣之心!”
林澈看向他。
“赵爱卿,朕问你,武穆打得如何?”
赵纲精神一振。
“回陛下,武穆自出兵以来,连战连捷,已收復襄阳、信阳、唐州、邓州数地,金人闻风丧胆,百姓簞食壶浆!”
林澈笑了。
“打得好。”
黄潜善脸色一变。
“陛下!这……”
林澈抬手,打断他。
他站起身,走到丹墀边缘,俯瞰著殿下这群人。
“朕刚登基,有些事情不太明白,想请教诸位爱卿。”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大楚立国百余年,以什么为本?”
眾人面面相覷。
赵纲高声道。
“回陛下,以民为本!”
林澈点点头。
“民是什么?”
赵纲一愣。
林澈继续道。
“民是百姓,是黎民,是这天下千千万万的普通人。金人打过来,受苦的是他们。金人退回去,活下来的也是他们。”
他顿了顿。
“朕的父兄被掳走了,朕很难过。但朕更难过的是,那些死在金人刀下的百姓,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那些家破人亡的普通人。”
殿內一片寂静。
林澈看向黄潜善。
“黄爱卿,你说武穆有不臣之心。朕问你,他要是有不臣之心,直接拥兵自立便是,何必在前线拼死拼活?”
黄潜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澈又看向赵纲。
“赵爱卿,你为武穆担保,朕信你。”
他转身,走回龙椅前,却没有坐下。
而是站在那儿,看著所有人。
“诸位爱卿,朕有一句话,你们听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楚可亡,天下不可亡。”
眾人一愣。
林澈继续道。
“这天下,不是朕一个人的天下,也不是你们这些人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武穆在前线打仗,打的是金人,保的是天下。他打得好,朕高兴。他打得再好些,把金人赶出去,收復旧都,朕更高兴。”
他顿了顿。
“至於他会不会拥兵自立,会不会效仿当年太祖之事……”
林澈笑了。
“若有豪杰能復河山而救万民者,自当取而代之,为万民之主。”
殿內鸦雀无声。
黄潜善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赵纲眼眶泛红,噗通一声跪下。
“陛下圣明!”
他身后那几个大臣也跟著跪下。
“陛下圣明!”
黄潜善那一派的人面面相覷,犹豫片刻,也陆续跪下。
“陛下圣明……”
林澈摆摆手。
“都起来吧。”
他看向黄潜善。
“黄爱卿,你方才那些话,朕就当没听过。往后该干什么干什么,莫要再动这些歪心思。”
黄潜善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臣谨遵圣諭!臣谨遵圣諭!”
林澈不再看他,转向赵纲。
“赵爱卿,擬旨。”
赵纲连忙起身。
“臣在!”
“传令武穆,让他放手去打。要人要粮,朝廷全力供应。打胜了,朕亲自出迎三十里。”
他顿了顿。
“告诉他,朕等他凯旋。”
赵纲重重叩首。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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