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种植开始长生 -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阅读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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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舟划破云层,留下一道淡淡的灵气轨跡。舱內静謐,王松盘坐在软垫上,脸色透著几分不正常的苍白,双目紧闭,指尖凝结的灵力正缓缓修復著识海的细微裂痕。
    “嘖嘖嘖,”识海里传来银獠带著戏謔的声音,它正附在冰刺豹傀儡身上,毛茸茸的爪子搭在飞舟操控盘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面,“不是口口声声说不留念想、不拖后腿吗?又是特意去告別,又是送那么贵重的血傀,这前后不一的样子,可不像你啊。”
    王松没睁眼,只是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银獠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可告诉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血傀里藏了什么猫腻。耗费三年时间,用掉大半从炼血宗搜刮来的珍稀材料也就罢了,居然还自斩一丝神魂封在傀儡核心里——那可是神魂啊!修士的根本!就为了给那丫头留个『最后的手段』,你当我瞎吗?”
    飞舟微微顛簸了一下,显然是银獠故意晃了晃操控盘。
    “现在知道疼了?在灵植园那会儿装得跟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的,转头就白著脸调息,你这演技,不去当个戏子可惜了。”银獠继续叨叨,“还有我!堂堂银獠大人,居然要屈尊降贵操控这么个豹子傀儡开飞舟,传出去我的老脸往哪搁?”
    王松终於缓缓睁开眼,眼底残留著一丝神魂受损的疲惫,声音却很平静:“闭嘴,好好开船。”
    “我这不是替你不值嘛!”银獠哼了一声,爪子在操控盘上一拍,飞舟速度陡然加快,“自斩神魂是什么后果你不清楚?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识海枯萎,就算你有神识强大,没个十年八年也別想补回来!”
    王松沉默著,抬手按在胸口,那里的血甲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他的气血。
    他当然清楚自斩神魂的代价——刚才在灵植园,每说一句话都觉得识海针扎似的疼,全靠真血功强行压著,才没在何叶面前露馅。
    可他不后悔。
    何叶的体质太过特殊,能与灵植沟通,甚至能催生出像血雷藤这样的奇物,迟早会引来不怀好意之辈。
    那具血傀明面上是元婴中期战力,可一旦启动核心的神魂印记,便能爆发出堪比元婴后期的防御,哪怕只能挡一炷香,也足够玄木宗的长老赶来支援了。
    “她帮过我。”王松低声道,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这份情,不能欠。”
    “是是是,不欠情。”银獠翻了个白眼,语气却软了些,“也就是你,换个人,哪会为了一句『帮忙』赌上自己的神魂。”它顿了顿,操控著飞舟避开一片罡风带,“不过话说回来,那丫头拿到血傀时,眼睛亮得跟你储物袋里的上品灵石似的,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了。”
    王松的耳尖微微发烫,没再接话,重新闭上眼,专心修復识海。
    飞舟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中,冰刺豹傀儡的尾巴有节奏地摆动著,银獠看著前方越来越近的南方天际,嘀咕道:“也罢,就当是……提前给你攒点福报吧。真要是哪天栽了,说不定还有人记得给你收尸。”
    舱內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和飞舟划破长空的呼啸。
    王松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识海的裂痕在真血功与灵力的双重滋养下,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癒合。
    王松捏了捏发胀的眉心,识海传来阵阵钝痛——自斩神魂的后遗症仍在,此刻別说运转高深功法,连凝神静气都有些费力。
    他睁开眼,望著飞舟外流淌的云层,忽然心念一动。
    “左右现在神识受损,打坐也难有进益,不如看看那两人的记忆。”
    他收敛心神,沉入识海。咒印蜘蛛早已將逢玄机与周见山的记忆碎片整理完毕,如同两卷摊开的古籍,静静悬浮在识海。
    王松的神识如同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泛黄的“书页”,自动略过两人残杀修士、掠夺资源的血腥画面——那些作恶的记忆只会污了识海,毫无可取之处。
    他的目光落在修炼心得与炼宝法门的篇章上。
    两人修炼真血功数百年,对气血流转的理解早已炉火纯青,记忆里详细记载著他们突破元婴时如何平衡血煞与灵力、如何在战斗中快速催发气血;周见山虽是被夺舍的原身,却曾是玄木宗的天才元婴,对魔道功法与魔道秘术的优劣有著独到的见解,记忆中甚至藏著几处他当年偷偷记下的灵脉节点。
    王松的神识如海绵吸水般,快速吸收著这些经验。从真血功的气血淬炼技巧,到魔道炼宝时如何避免生魂反噬,再到元婴修士对战时的心境把控……无数信息涌入识海,让他对修仙界的认知瞬间拓宽了数倍。
    尤其是关於真血功那些秘术的修炼细节,从入门的气血搬运到高阶的煞气化形,两人的记忆里都有详尽的註解,甚至包括失败时的反噬应对。
    “这般看来,我倒像是个没亲手沾过血的积年老魔了。”王松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掐出几道晦涩的印诀。拇指与中指相扣,无名指叠在食指之上,灵力顺著特定的经脉流转,最终在掌心凝聚成一枚暗红的印记——正是真血功中的“化血印”。
    这印记刚一成形,便散发出一股腐蚀气血的凶戾气息,王松甚至能清晰“回忆”起逢玄机用这印诀將一个金丹修士在三息內化为血水的画面。
    “果然歹毒。”他心中暗道,挥手散去印诀。掌心残留的腐蚀感让他皱了皱眉,“这两人不知用这些邪术造了多少孽,记忆里的血腥气都快化不开了。”
    略过这些阴毒秘术,王松的神识停留在一道名为“血影遁”的法术上。这是他最关注的部分——当初逢玄机若不是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凭这遁术未必没有逃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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