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秦宇鹤的声音倏的响起来,抬头看向宋馨雅。
“啊——”
宋馨雅的视线猛的移开,做贼心虚,手指摸了摸鼻头。
“就是,我看你灰色运动裤腰间的那条系带,挺长的,往下垂著,你一走,它就跟著一晃一晃的。”
秦宇鹤:“是吗,你以前没见过吗?”
宋馨雅:“没见过这么长的。”
秦宇鹤微妙地看著她,问说:“有多长?”
宋馨雅伸出手,比了一个长度:“这么长。”
秦宇鹤看著她比的长度,问了一句:“你確定只有这么长?”
宋馨雅又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配合著,比划了一个更长的长度,並对著他的腰腹处,比了比。
“这个长度总够了吧?”
秦宇鹤话里有话地说:“你觉得够用,就够。”
等……等会儿,宋馨雅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颊发烫,赶紧把瞄准他腰腹处的双手,收回来。
“你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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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带,”秦宇鹤面色一本正经:“咱们两个刚才聊的,不一直是系带吗?”
宋馨雅把滚热的脸颊扭向一侧:“是啊,我说的就是系带。”
秦宇鹤:“我说的也是。”
他朝著她走过去,腰间垂著的那条系带,一晃一晃的。
宋馨雅感觉双眼都要被它晃晕了,然后忍不住就想盯著看。
她突然理解了那句话:男人穿灰色运动裤等於女人穿黑丝。
尤其是,他还不穿上衣,只穿一条灰色运动裤。
那鼓鼓的大胸肌,稜角分明的腹肌,还有腰腹下晃来晃去的系带。
太招摇了。
这真的太招摇了。
简直是在勾引人犯罪。
宋馨雅红著脸说:“你把你腰间的那条系带,打个结系住。”
秦宇鹤:“反正够长,盘我腰上怎么样。”
宋馨雅:“……你看著办吧,你的系带你做主。”
她索性把脸往一侧扭,后脑勺对著他。
眼不见,心不乱。
秦宇鹤看著她红的像樱桃一样的耳垂,笑了笑,拿起放在一旁的灰色上衣,穿在身上。
男人的体温烘烤而来,床垫一侧往下陷,她的睡裙裙摆被他压在臀下坐著,两个分开的个体,因此变为一个整体。
天花板上的云朵吸附灯亮著,投掷下来的暖黄色光线,笼罩在秦宇鹤和宋馨雅身上。
两个人靠坐在床头,手里各拿著一本书,静静的看著。
她看书看的累了,便把头轻轻倚靠在他肩膀上。
一室安静,谁都没有说话,臥室里偶尔响起纸张翻阅的声音。
温暖的灯光,柔和的氛围,依靠在男人肩膀上的女人,满室温馨,穿过窗户吹进来的晚风都变得温柔恬静。
秦宇鹤手指翻阅印满英文字母的纸张,肩膀上重量忽然一轻,她的头顺著他的肩膀往下滑。
宋馨雅一头栽在床上的前一剎那,他掌心托住她的脸。
她睁开眼,眸子水雾濛濛,娇俏的下巴垫在他的手心上,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脸蛋白白软软,两侧脸颊上晕染著酡红,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忽闪忽闪,充满著一种小孩子般的,幼態的可可爱爱。
“我刚才都快睡著了。”
秦宇鹤一手托著她的脸,空著的那一只手,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知道,”他说话声音低沉,很温柔:“刚才有一只小猫咪从我的肩膀滑落,差点摔在被子上。”
宋馨雅望著他:“喵~”
秦宇鹤漆黑的双眼弯起来:“要不要这么可爱啊,宋馨雅。”
宋馨雅又朝他卖萌:“喵~”
秦宇鹤眸色一暗,手掌掐住她的脸颊,利落地翻身,精壮健硕的身体倾轧而上,將她压在了床上。
他低头,重重咬了一口她的嘴唇。
“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是周六。”
宋馨雅確实忘了,想到明天是周六,心中警铃大作。
但晚了,她已经招惹到某人了。
秦宇鹤双手拽著衣服下摆,把刚穿上的灰色上衣,兜头脱掉。
灰色上衣被用力扔在地上。
他一双大手掐住她纤软腰肢,力道宛如钢铁一样坚硬,容不得她挣扎分毫。
他蓬勃的欲望抵著她。
他肌肉虬扎的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秦宇鹤俯看著她,眼神炙热,眼底蛰伏著汹涌浪潮。
剑拔弩张。
“之前为什么一直拒绝我?”
宋馨雅眼睛里不是他浸著情慾的脸,就是他强悍性感的身体。
她瀲灩明眸水波湛湛,意识飘飘晃晃。
“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
秦宇鹤:“好几次。”
宋馨雅好像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那不是因为,我还没恢復好吗。”
秦宇鹤:“只是这个原因?”
宋馨雅:“还能是什么原因?”
秦宇鹤:“最好是这个原因。”
宋馨雅:“不然能是什么原因。”
秦宇鹤:“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
宋馨雅:“你说的其他原因是什么原因?”
秦宇鹤:“你想不到其他原因是什么原因?”
宋馨雅本来就不清明的脑子,被绕成了一团毛线。
她感觉她和他说了一场相声。
还做不做了?
这么烧脑,还不如躺著和他做省劲。
秦宇鹤却没打算放过她,他认为他在和她进行一场夫妻间的友好交流。
毕竟夫妻间要常沟通,多復盘,这样夫妻关係才能融洽。
“之前拒绝我的求爱和亲吻,不会是因为討厌我吧?”
“什么啊?”
宋馨雅被大大的震撼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秦宇鹤好像被问住了,怔了一瞬。
他好像还从来没有思考过,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他为什么会认为她討厌他?
还能因为什么。
当一个人明確知道自己被对方爱著的时候,是不会有这样的怀疑的。
因为她不爱他。
这句话蹦进秦宇鹤脑子里的那一刻,他惊了一瞬。
他並不需要爱。
他之前一直这样认为。
小时候亲眼看到父母无休止的爭吵,一见面就吵,每天都吵,一个陷在不幸婚姻里的女人,脸上的悲伤是藏不住的,儘管江瑶雪面对孩子时,面上努力维持著平和,但小小的秦宇鹤还是看到了她的强顏欢笑和痛苦难过。
人人都说小孩子不懂事,其实小孩子心思敏感,能清楚的察觉到大人的情绪。
整个童年,秦宇鹤都是在父母不和谐、不相爱、互相憎恨的环境下长大。
他没有见过爱,所以觉得自己不需要爱。
他需要的是一个相敬如宾,互不干涉的伴侣。
秦宇鹤在心里问自己,不是吗?难道不是吗?
他幽黑的双眸锁著她,问她:“宋馨雅,你不討厌我吧?”
他眼睛里繚绕著,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期待。
想听她说甜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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