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哪?”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帝骑倚著栏杆,指尖夹著一张品红色的卡片,隨意地朝空中一拋。
卡片翻转,又落回他指间。
他甚至没看那三个逃窜的身影。
【attack ride: invisible!】
(攻击驾驭:隱形!)
机械宣告声响起的瞬间,帝骑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开启了时钟升速的三名黑色骑士,在扭曲的时空中化为三道流光,朝著三个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在他们的感知里,周围的一切都近乎静止。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跑在最前面的黑钢斗,胸口毫无徵兆地爆开一团品红色的火花。
他甚至没看清攻击来自何处,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轰得从加速状態中脱离,狼狈地滚落在地。
“什么?!”
黑雷蜓与黑皇蜂惊骇,速度更快。
【attack ride: clock up!】
(攻击驾驭:时钟升速!)
又一声宣告。
一道更加迅捷、更加不讲道理的品红色残影,在扭曲的时空中一闪而逝。
快到连他们的动態视觉都无法捕捉。
“砰!”
“砰!”
又是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响。
黑雷蜓与黑皇蜂的后心,同时炸开火花。
两人惨叫著,同样被强行从时钟升速中踢了出来,重重砸在甲板之上,鎧甲光芒黯淡。
时钟升速的世界恢復正常。
品红色的身影重新在原地凝实,仿佛从未动过。
帝骑將手中的卡盒剑隨意一甩,剑尖斜指地面。
“太慢了。”
三名黑色骑士挣扎著从地上爬起,看著那尊品红色的魔王,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你…你怎么可能跟得上我们的速度?!”
黑钢斗的声音都在发颤。
帝骑没理他,只是將一张全新的卡片,不紧不慢地插入腰间的驱动器。
【final attack ride!】
(最终攻击驾驭!)
那熟悉的、如同最终判决的宣告声,再次响彻这片死寂的宇宙废墟。
【d-d-d-decade!】
“不——!”
三人发出绝望的嘶吼,转身就要再次逃跑。
晚了。
十张巨大的、旋转著的品红色骑士卡牌虚影,在天空一字排开,如同一条通往毁灭的轨道,精准地锁定了三人的位置。
帝骑的身影穿过那十重卡牌门扉,化为一道撕裂空间的品红色流星,携著无可匹敌的威势,轰然踹下。
【dimension kick!(次元踢!)】
光芒吞噬了一切。
三名骑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那毁灭性的力量下,连同身上的鎧甲一同化为飞灰。
decade落地,收腿。
他身后的甲斗,抬起覆盖著红色臂鎧的手,摸了摸下巴,端详著decade的背影。
“好熟练的战法。”
“还成。”帝骑转身,那身品红色的鎧甲在妄界混乱的光影下,反射著冷光。
“这次多谢了。”
甲斗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他蓝色的复眼穿透混乱的能量流,看向那扇还未关闭的、如同画布裂口的妄界之门。
“门的那一边,是什么?”
“一群垃圾。”林默的声音平淡。
甲斗沉默了片刻,收回视线。
他蓝色的复眼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战场,那些还在与怪物缠斗的鎧甲。
“你的世界,也很热闹。”
话音刚落。
远处虚空,妄界之门的边缘,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身披赤红色的长袍,袍角在虚空中无风自动。他脸上戴著一张绘有火焰图腾的狰狞面具,看不清面容。
“你们的挣扎,”
他的声音宏大,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不过是徒劳无功。”
“像这样的僱佣兵,”
他抬手,指向甲斗,又指向下方正在激战的刑天等人,也指了指被踢爆的黑甲斗四人,
“我们要多少,有多少。”
刑天(皓天)一剑劈开两只魔化魍,抬头,金红色的目镜冷然。
“那就来多少,杀多少。”
“哈哈哈……”
红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摊开手,一团跳动的、暗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浮现。
火焰之中,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一闪而逝。
“无知者无畏。”
红袍人轻语。
他將掌心的火焰隨意一捏,火焰熄灭,化为一缕青烟。
“你们根本不明白,自己在与何等伟大的存在为敌。”
他身后那扇妄界之门,开始剧烈地扭曲、扩张。
门內混沌的色彩变得更加浓郁、深邃。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古老、更加邪异的气息,从中缓缓渗透而出。
“帝骑,”红袍人转向林默,面具下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虚说你很特別。”
“不如加入我们。”
“跪下,”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林默,
“向伟大的我神,献上你的忠诚。”
“届时,神將赐予你,永恆的生命,以及……超越所有故事的力量。”
“……”
“……”
decade(林默)没说话,只是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甲斗站在他身旁,也没有动,只是將骑士苦无在指间转了个圈。
下方正在激战的眾人,闻言皆是一滯。
“別听他的!帝骑!”
南宫念一吼道,他一刀將一只异虫劈成两半,
“这些傢伙,没一个好东西!”
红袍人没有理会,只是静静地等著林默的回答。
半晌。
decade(林默)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懒散。
“永恆的生命?”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从卡盒中抽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
【zio!】
卡片在他指尖翻转。
“我好像……已经有了。”
他又抽出一张赤红的卡片。
【saber!】
“超越所有故事的力量?”
“这个,我好像也有。”
红袍人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周遭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分。
decade將卡片收回,抬手擦了擦剑锋,
他抬眼,翠绿的狰狞鬼眼,看著红袍人,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你还有別的吗?”
“你他妈放屁!”
一声爆喝,不是来自脾气火爆的焱南或端木隼。
是皓天。
战神刑天那身金红色的重甲之上,意能升腾。他一剑將面前的魔化魍劈成两半,金红色的目镜死死盯著天空那道红袍身影,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温文尔雅的皓天,第一次在战场上爆了粗口。
全场皆是一静。
寻飞吹了声口哨,绝影旋风刀一甩,將一只异虫钉在墙上。
“可以啊,皓天。”
“骂得好!”锻刚也跟著大声道。
红袍人似乎也有些意外,隨即笑得更开心了。
“哦?看来我戳到痛处了?”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叫他故事的掠夺者,万界的魔王……”
“什么年代了还在玩离间计这一套?”
皓天嗤笑著,他手中的战神烈火剑燃起熊熊火光,將几只扑来的牙血鬼逼退。
“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脑子有问题吗?”
“就是!”南宫念一將一只异虫砍飞,
“林默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比你清楚!”
“没错!有这功夫不如想想自己怎么死!”
锻刚的金刚鎧甲一拳砸下,地面开裂。
鎧甲们纷纷声援,言语粗鄙却带著单纯的信任。
他们都曾被那个品红色的魔王揍得找不著北,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更清楚那傢伙的为人。
护短、嘴毒、嫌麻烦,但从未真正伤害过他们任何一人。
对他们来说林默、帝骑、帝皇侠,
不仅是战友,也是领路人。
红袍人面具下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群同仇敌愾的鎧甲,最终落在帝骑身上。
他低笑一声。
“真是感人。”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抓。
那扇扭曲的妄界之门里,伸出一只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手,將重伤的虚拖了出来,丟在脚边。
虚挣扎著,黑色的鎧甲光芒黯淡。
“开门。”红袍人的声音没有温度。
“叫人。”
虚撑著地面,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叫谁?”
“他们这么喜欢这个所谓的魔王,喜欢这篇故事中的救世主。”
红袍人张开双臂,袍袖在虚空中鼓盪。
“那自然要叫那位正义的剑士,真正故事的救世主,奇幻世界的神祇出来了。”
他俯视著虚,声音里带著一丝讥嘲。
“不过你们別想歪了,这个神,並不是我神。”
虚沉默著,挣扎著抬起那只完好的手。
他身前的空间,如同被利刃划破的画布,再次裂开一道缝隙。
但这次的门,截然不同。
门內没有混沌,没有虚无,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纯粹黑暗。
一股冰冷、孤高的剑意,从中缓缓渗透而出。
“嗡——”
一道身影,从那片纯粹的黑暗中,缓步踏出。
他身披紫黑色的骑士鎧甲,边缘勾勒著血红的纹路。
手中的长剑同样漆黑,剑身之上,紫黑色的火焰无声地燃烧,扭曲著周围的光线。
他的面容被狰狞的龙形面甲覆盖,凛然挥动手中的冥炎剑暗宵,
“故事的结局,由我来破坏!”
【saber alter/暗黑圣刃。】
“圣刃?”
刑天三鎧与李闯的动作齐齐一顿。
皓天见过林默的圣刃,不管是基础的勇气龙,还是那身星辰为袍的姿態,浩瀚,神圣,都充满了正气,
讲人话来说,是和焱南那种一心向著正道的炎龙鎧甲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眼前这个,截然不同。
“也是贗品吗?”寻飞语气有些不確定。
李闯摇了摇头,声音凝重:
“不太对劲。”
“和资料记载的圣刃,完全不同...”
甲板之上,甲斗也愣了愣。
扫了一眼那紫黑的龙骑士,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帝骑。
“这傢伙....你看得出来是不是那位剑士吗?”
林默摇了摇头,手甲隨意擦了擦剑锋
“是与不是,问问剑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帝骑动了。
他没有抽卡,品红色的身影化作一道直线,卡盒剑直斩暗黑圣刃。
“鏘——!”
暗黑圣刃反手一剑,黑色的冥炎剑暗宵精准地格开了帝骑的突刺。
火花迸射。
两股剑意碰撞,在虚空中撕开细密的黑色裂痕。
“你也用剑?”
暗黑圣刃转过身,紫黑色的复眼扫过帝骑。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轻蔑,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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