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 70、人再蠢,还能一个月都学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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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振山摆了摆手,语气里难得带上了点笑意:
    “这次没做出二等品不怪你,你用的那些零件太差了,基本都是等外品。”
    “能用等外品拼出个三等品来,已经够可以了。”
    话音刚落,墙上的掛钟“噹噹当”地响了起来——中午下班的铃声响了。
    周振山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行了,別说这些了,都到饭点了。”
    “咱师徒俩还没一块儿好好吃过饭呢,今儿你跟我去食堂,边吃边聊。”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陈守望当即快步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车间,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那些围观的工人们回过神来,嘰嘰喳喳地议论开了:
    “老天爷,用等外品零件能装出三等品柴油机来?我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在新人身上见著这事儿!”
    “可不是嘛!这手艺也太邪乎了……”
    “你们刚才没听周师傅说吗?都是他指点的好,那陈守望估计就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就算有周师傅指点,那也很厉害了——反正比你强。你用三等品零件装出三等品来都费劲,偶尔还出岔子呢。”
    “谁说我费劲?我那是……疏忽了!我回头就去机修车间打听打听,看看周师傅到底指点了多少!一个学徒工哪能那么厉害?”
    “你们说周师傅是不是故意的?想用这法子给新徒弟立威?”
    “拉倒吧!別说周师傅不是那种人,刚才你们离得远没瞧见——测试的时候,周师傅那张脸都抖了一下,明显也吃惊著呢。”
    议论声嗡嗡的,说什么的都有。
    人群里头,唯有许立民一个人站在原地没动。
    他盯著师徒俩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周振山你这个老东西,倒是让你捡著个厉害徒弟了。”
    他顿了顿,又自个儿嘀咕起来:“不过……那又怎么样?”
    “他才几岁,还能比我徒弟赵有德厉害不成?”
    “等赵有德先比刘红旗成了六级钳工,再加上我马上就要评上八级了,这次总算是能压一压你这个老东西了。”
    ……
    刚走出车间,虽然还是有去食堂的人流,但是人到底是要比车间里面少些。
    陈守望跟在周振山后面走著,前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听著有些发沉:
    “守望……抱歉,那许立民说话虽然难听,可他有些话……还是有几分道理。”
    “这些天,我確实是对你有些太过疏忽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责:“既然当了你师父,我就得尽到当师父的责任,有义务把你带出来。”
    “难怪你之前一直不愿意叫我师父,估计也是觉得我这个师父有些不太称职吧……”
    听到周振山的话,陈守望立刻惊了,赶紧快走两步凑到跟前:
    “师父,你这说的哪里话?你对我还不算照顾吗?”
    “平常人哪有那么好的学习机会,上班之后不在车间里蹲著,天天往图书室跑的?”
    陈守望嗓门不大,可语气里透著一股子认真劲儿:
    “再说了,师父你不是安排我去图书室学习,又连续问了我两次学习进度,又在最合適的时候安排了操作任务——这都不算称职的话,那这世界上就没有称职的师父了。”
    “至於之前为啥喊你『周师傅』,自然不是觉得师父你不称职,只是觉得我这拜师实在是有点挟恩图报的意思,心里头没底,所以就没敢往那上头想……”
    “师父今天能认可我这个徒弟,是我来厂里最高兴的一天。”
    看著陈守望那张真诚中又带著点激动的脸,周振山知道对方说的是心里话,不由得长长地嘆了口气:
    “我以前也是那么想的,没觉得疏忽了徒弟,因为我师父当时就是那么教我的。”
    “可这些年教下来……效果好像有点不太对。”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尤其是红旗,当初他看那本《柴油机构造与维修》,愣是看了快半年还没学会。”
    “当初我师父可是给我说过,人再蠢,一个月也该学会那本书了。”
    “可红旗还真没学会,尤其是我看著他学的,一点都没偷懒,就是学不进去……”
    “到后来,偶尔我也会琢磨,是不是我这教人的法子出错了,对徒弟的要求太高了?”
    “当初你跟我说你学到第五章了,我还以为你在骗我呢。”
    “现在我总算是確定了,我教人的法子应该是没错,按你的学习进度,一个月时间应该是能看完那本书的。”
    “而且你和別人不一样,你底子比他们差,没经过系统的学习,真要学起来,至少得花两三倍的功夫。”
    说到这里,周振山拍了拍陈守望的肩膀,力道不重,可透著股子真诚:
    “守望,这次是师父的不对,心里头怀疑了你。”
    “主要是你跟红旗他们相比,明明底子更差,却学得快了不止一分半点……”
    “不过我知道了,你是个诚实的孩子,往后肯定不会再怀疑你了。”
    跟周振山熟悉了之后,陈守望发现对方原来不是不爱说话,只是有点情商低,估摸著是曾经被人坑过,所以才变得寡言少语起来。
    周振山能当上八级钳工,肯定是有天赋在身上的。
    可他自个儿有天赋,就觉著別人都跟他一样,学什么都该又快又好。
    这才教人的时候一股脑儿把东西往外倒,也不管人家接不接得住。
    再加上收徒受挫,刘红旗那半年学不会一本书的事儿,更是让他开始怀疑人生了——难道师父教的是错的?自己教的也是错的?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陈守望这个能够跟上他学习进度的人,话匣子顿时跟开了闸似的,哗啦啦地往外倒。
    陈守望笑了笑,顺著话茬接了一句:
    “师父,你没做错啥,可能就是有点太高估徒弟们的水平了,他们可没你那么厉害。”
    “虽然『严师出高徒』的说法是有道理,但也得因材施教不是?”
    “尤其是对於普通一点的徒弟,更是要有耐心,循序渐进一点。”
    听到陈守望这番话,周振山忽然问了一句:“那守望你是普通一点的徒弟还是厉害一点的徒弟?我好因材施教。”
    类似的说法也有人悄悄对他说过,那人不是別人,恰好是郑怀仁。
    可同样的话,郑怀仁说的时候他没听进去,陈守望这么一说,他却听进去了。
    毕竟两个徒弟摆在面前,这差距也太大了一点。
    陈守望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说:“师父觉得我是哪种徒弟就是哪种徒弟。”
    他嘴上这么应著,下意识瞥了眼小地图,代表著周振山的黄色光点已经升级了,达到了三级,是“亲近”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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