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 77、郑怀仁的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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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红旗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事实上,能不能过,我其实无所谓。”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觉得只要能把日子过好就行。”
    他搓了搓手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憨气:
    “但我不想师父因为我不爭气,在別人面前丟了分。”
    “师父的本事没得说,可老有人拿我说事儿,背地里嚼舌头,说师父教徒弟的本事不行。”
    “这次要是能通过考核,也算是帮师父挣了面子。”
    陈守望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刘大哥,別想那么多,你那么踏实肯乾的人,通过考核晋级六级钳工只是时间问题。”
    “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先看书吧,別耽误工夫。”
    刘红旗“嗯”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低下头翻开自己带来的书,就著窗户透进来的光,一行一行地看了起来。
    另外一边,郑怀仁一边拿著鸡毛掸子打扫著书架,给书本掸灰,一边有些好奇地瞅著图书室一角多出来的那道身影。
    刘红旗?他认识,是周振山那个老不死的徒弟,不怎么爱看书,不是他能看得上的类型。
    毕竟能在图书室当差,郑怀仁肯定是喜欢书的,每次掸灰时那股子认真劲儿,绝对不是简单的工作原因能解释的。
    今天怎么跟陈守望凑到一块儿去了?可別把这么好个苗子给带坏了。
    没错,虽然郑怀仁上次跟陈守望说了狠话,但他心里头还是觉得这年轻人是个好苗子。
    就冲陈守望这看书的认真劲儿,而且还天天来,从不懈怠,只要他不瞎,就能明辨好坏。
    而且有时候他在厂区散步放鬆的时候,还会看见陈守望捧著笔记本和书,在路灯边上看书。
    这股子钻劲儿,甚至一点都不输他当年。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咬牙切齿,在心中骂骂咧咧——这次真是让周振山这老傢伙捡到宝了。
    要不是顾及自己身份敏感,不好张扬,他都想跟周振山抢一抢了。
    这种人才搁那老蛮子手里,不是糟践东西吗?
    这样想著,他收回目光,嘆了口气,不再言语。
    有些事情还真是——没赶上最好的机会,强求不得。
    ……
    时间就在两人互相学习中度过了几天。
    这期间,陈守望有些维修方面的知识就询问刘红旗,刘红旗有些理论层面上的知识也会请教陈守望。
    两人竟然就那么搭上了手,互相帮衬著,学得飞快。
    保守估计,原本还要半个月的学习进度,应该都用不著到下周结束的时候,陈守望就能把那本书啃完了。
    刘红旗同样也是突飞猛进,这次是真摸著六级钳工的门槛了。
    要是周振山知道之后,估计也会欣慰吧。
    ……
    一晃时间就到了周末。
    这一周时间,陈守望的胳膊也好得差不多了,直接去厂里的卫生所拆了绷带,大夫说伤口长得挺好,往后该干啥干啥,別太使劲折腾都行。
    学习进度也是顺顺噹噹的,眼瞅著那本书就要翻到头了。
    回去之前,陈守望先骑自行车去了趟供销社,称了一斤五花三层的肉,这才蹬著车子往回赶。
    他现在每个月拿的肉票不仅够自己吃,每逢周末还能带点肉回家,那些不够吃的家庭,主要还是拖家带口的,人多了,自然就不够分了。
    许是因为家里钱多了,这一次回家的时候,看到陈守望手上戴著的手錶,陈建国倒是没说什么“乱花钱”的话,而是端详了好一会儿,笑著说:
    “望子,你戴这块手錶还真好看。”
    “你看你现在这模样,越来越像是那些体面的城里人了。”
    陈守望却没半分生分,把车停好,笑著接话:“什么城里人乡里人的,那不都是人?”
    “爹你要是想住城里,等哪天我去那边买栋房子,把你们接过来住,让你们也一起成城里人了。”
    说到这里,他从自行车车兜里把猪肉和闹钟拿了出来:“这闹钟本来是买来给我上班用的”
    “现在我有手錶了,用不著,刚好家里的掛钟时间跑不准,老耽误事儿,我把这闹钟搁家里,也算是没浪费东西。”
    陈建国笑著点了点头,拿起闹钟翻来覆去看了看,眼里带著满意:“望子,你可真是有心了。”
    “行,这闹钟就搁家里吧,这好东西可不能浪费。”
    “至於你说去城里买房子住的事情,可就別跟爹开玩笑了。”
    “那城里的房子,別说买不起,就算是买得起,那也住不起啊!”
    “我和你娘又没啥正经过程,离了这天这地这土,我们吃啥去?”
    “你倒是有份吃的,但是老从你牙缝里扣食儿也不是办法啊!”
    他把闹钟摆在桌子正当中,退后两步瞅了瞅,又挪了挪位置,摆得端端正正的。
    陈守望倒是没接这话,只是把那块五花肉提了出来。
    现在他线也拆了,手脚利索多了,三两步就拎到灶房门口,大大咧咧地喊著:
    “娘,我今天要吃红烧肉!这块肉你多切点,晚上我们一起吃红烧肉,可別三两口就让我吃没了!”
    赵秀芹从灶房探出头来,看见那块肉,嘴上嘟囔著:
    “望子,你咋又买肉,真是浪费钱”
    手上却已经熟稔地接了过去,在案板上翻看了一下,点点头,
    “你想吃红烧肉?成,娘这就给你做。”
    “之前你带回来的白面还剩不少,明天你可得早点起来,娘给你包饺子吃,酸菜馅儿的,加肉剁的。”
    “听说你还要去山里边,到时候揣上点当中午饭也好。”
    包饺子这事儿,在陈家屯算是大年三十才有的排场。
    平时能吃饱就不错了,谁家捨得又是白面又是肉的折腾?
    就算是酸菜馅儿的饺子,酸菜比肉多多了,那也是顶好的吃食了。
    赵秀芹这话说得轻巧,可里头透著的底气,说明陈家的日子,是真的好起来了。
    陈守望没多说什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娘做的酸菜馅儿饺子最好吃了,到时候我可得多吃点。”
    回到堂屋,就看见陈建国已经把一个熟悉的小布袋扔在了桌上,拍了拍上面的灰:
    “望子,这是后面两次的钱,除开给乡亲们结的,都剩这儿了,你给点点。”
    陈守望微微点头,倒是没客气,直接接过来揣进兜里:“成,这钱我先拿著。”
    “很多时候,里外都要打点下,不然这挣钱的好事儿可轮不到我们。”
    家里还有一两百块镇著,说是不愁吃不愁穿也没啥毛病。
    反倒是自己这边经常得应酬,兜里还是得有点钱,毕竟拿钱好办事,没钱寸步难行,所以陈守望也没有客气的意思。
    赵秀芹做的红烧肉不愧是能被陈守望念叨的好菜,就是没啥让她发挥的机会。
    五花肉切成麻將块大小,先在锅里煸出油来,滋滋啦啦冒著香气,再搁上葱姜蒜、酱油、白糖,小火慢燉,燉得肉皮晶莹透亮,肥肉颤颤巍巍,瘦肉丝丝分明。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边,就著白面馒头,吃得满嘴流油,陈建国连汤汁都没剩下,拿馒头蘸得乾乾净净。
    吃过饭,陈守望刚拿出书坐在窗边,打算把今天落下的进度补上,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在喊:
    “望子,我是你铁柱哥啊!”
    “有空吗,我们出来商量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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