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新获得了一些什么东西,他的目光和感官总是变得敏锐,总是能够在生活的诸多细节当中找寻出来能够用得上这一件新东西的机会。
要不然,总觉得浪费了。
陈途承认,的的確確在下车的那一个剎那之间有这种想法,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即便是威胁到自己生命安全的事情,他尚且也不会隨意的使用武力解决,更何况是关於其他人的事情呢?
能劝就劝,不能劝就报警得了。
伴隨著晚风,小兰的头髮丝彻底被吹得散乱,她不停的用自己手中的香奈儿城堡包砸著那一个醉汉的手指。
但是醉汉没有一丁点动摇,整个手都紧紧的扣住小兰的手腕,没有一点鬆动。
有钱人是他妈不一样。
价值小几十万的包包,就这么不顾一切的砸在別人手上,刮花了不就不见好几万块钱了吗?
“餵哥们,醒醒。”
突然,在小兰举足无措之际,陈途的身影出现,一把將那一名醉汉的手腕给扣住。
在他虎口的区域猛的一掐。
那醉汉就立马如同脱了绳的木偶一样,手腕一疼痛,自然而然的就鬆开扣住小兰的手掌。
“你,你干嘛?”
“哥们,赶紧走吧,我为了你好,不要借著醉酒闹事,人家是良家妇女。”
小兰一脸吃痛的握著自己的手腕,她有些恍惚。
剥开发丝,一个完整的陈途就这么如同定海神针一样,牢牢的护住自己。
一剎那,她的耳朵根部都有些发红了。
然后那一名醉汉,本来也就喝醉了酒,想要找个便宜一点的“好朋友”玩一玩。jixingzi要是实在不愿意也就算了。
可是当下他看见足足比自己高了將近一个头的陈途,心中的自卑化作屈辱,说什么也不愿意走了。
“关你他妈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她是我朋友,再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那醉酒大汉丝毫没有害怕,他甚至还往前站了一步,想要推陈途一把。
扑腾,扑腾…
妈的,这么好的位置…
没有人能够体会到现在陈途的心情,本来他將近一米八五的身材就比面前这个一米七不到的醉酒大汉要高很多。
当对方向前逼近一步的时候,刚好就到了陈途的內围区域。
所谓內围,是泰拳当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战斗区域,能够覆盖肘,膝盖的攻击距离。
而对方和自己的身高差距还有当下的距离,非常適合一个肘击过去。
没有什么比给他一肘更加吸引人的了,占据了完美的方位和速度。
陈途的心蠢蠢欲动,但是理性终究战胜了內心產生的欲望。
他並没有下手,而是退后了一步,他清楚,如果自己一肘子下去,对方抗击打稍微差点,一击眩晕脑震盪不是开玩笑的。
到时候弄出了一个轻伤出来就更麻烦了,直接就变成了主动打人,到时候那小兰拍拍屁股跑路…
他倒好,白白进局子。
原本下来帮这个小兰一把,只不过是看上了对方音乐公司的大小姐公主身份,两人也没这么深交情,点到为止即可,千万不要上头。
但醉汉还是不知好歹,仍旧步步紧逼。
这时候,小兰也算是个正常人,得到帮助的第一时间不是迅速逃离现场,而是上来打辅助帮忙拉扯拉扯。
她想要拉住步步紧逼,以为陈途牛高马大结果是一个好拿捏的软柿子的醉汉。
“这是你的选择,后果自负哈。”
善意的提醒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当下的陈途,也不再犹豫,直接就让小兰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操你妈,你还想报警?你装什么好人呢?臭逼小子,你妈…”
下一秒。
“呜呜呜…”
醉汉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说不了话了…
还有,为什么天和地竟然倒转过来了?
哦…
原来是他被撩倒地了,嘴巴死死的被陈途的膝盖给抵住,没办法说话。
陈途已经是刻意留手了,不然这一摔,他最起码的骨折。
只是放倒在地进行控制,这一点应该触犯不到故意伤人,毕竟这小子已经有骚扰和寻讯滋事的嫌疑了。
“你妈死了吗?我操你妈,你还骂上癮了?”
陈途开骂了,他倒是被逗乐了,竟然还有人敢挑战自己的权威,那就不要怪自己了:
“你冯的比长什么样?生出来吗这个畜生?啊?你说你一米七不到的个子是怎么长的?是不是整天脑子里想著怎么骚扰人家,被这些狗屎想法压的身体没办法生长的?”
“你给我说说,我在听,当年是不是你跌隨机在街上找了一个站街女,然后花了几十块钱瀟洒瀟洒,之后才有的你?你说话!”
“呜呜呜呜!”
醉汉气飞了,什么酒,在听到陈途吐出的那些,极致羞辱人的话之后,快要崩溃了。
他想要做出反抗,但是嘴巴的下巴被陈途的膝盖死死的抵住,只能够做出“呜呜呜”的悲惨声音。
而一旁的小兰已经告诉了派出所民警当下他们所身处的地址。
然后就全神贯注的看著陈途骂人,无论是武力亦或者是嘴巴,那醉汉都死死的被陈途给进行压制。
原本是一件糟心的事情,可是陈途出现之后却变得有意思起来,心中的阴霾也在被陈途冲刷掉了听著那些逐渐离谱的骂人话…
於是乎她连忙抓起手机录视频。
因为当下实在太搞笑了。
也许是陈途觉得单方面输出不过癮,隨即控制住对方的双手双脚。
然后让对方开口说话:“说罢,你不是喜欢骂人吗?”
“我草你妈…”
咔。
陈途重新將对方的下巴给抵住:“行,你骂来骂去都是这句话,没意思。”
“你爷爷我告诉你,你冯那个臭批,就算是给狗看他都直摇头,也不知道你冯是不是隨便蹲一个坑就给你拉下来了。
你个千人嫌万人弃的垃圾,你看看你长什么样,要是我长你这种样子,我可以直接考虑自杀了,而不是他妈的不要脸出来扮鬼嚇人…
哦,原来你不是鬼啊?怎么特么五官扭曲得跟个艾尔登法环里的咒蛙一样?”
哈哈哈哈哈…
一边听,小兰在一边笑。
陈途的骂人话简直太有意思了。
真的太具有攻击性了,好像硬生生就要把对方活活气死一样。
每一句话都是一次人生攻击。
听著听著,那醉汉流下了眼泪,哇哇大哭了起来。
“你看看你,人家刚刚被你骚扰都还没哭,你被我说两句就哭了,难不成你是个女同?怎么这么脆弱?我看看你下面有没有那个,该不会是先天无能的废人吧?
那样真的很可怜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也许很坚强,没种没蛋的玩意还能坚持活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大概十分钟后。
民警们到场,只发现了两个坐在两边椅子上的一男一女,还有一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满身酒气的男人。
一时间。
说实话,他们办了这么多年案子的民警都有些看不懂了。
谁能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情况?
“確定刚刚是你在报警,这个人骚扰你?这位男士出手帮助?”
小兰重复了好几遍“是”。
她还偷摸的看向了陈途,嘴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偷笑。
震撼民警们一整年。
你们的意思是…
他骚扰了你,然后你在这里偷笑,而他倒在地上痛哭?
“小伙子,你打他了?”
“没有啊。”
陈途摊了摊手。
然后小兰贴心的亮出那一个视频,证明了陈途只是压制,没有动手,
那么对民警来说就轻鬆多了,没有太多复合型的违法行为。
知道被关进看守所的时候,那醉汉都还在哭。
也许陈途真的戳中了对方的內心深处,是彻底破防的。
也是,喝醉了酒就到处骚扰人,看谁都是站街女的中年糙汉,有哪个是生活如意的呢?
说道了他的痛处而已。
从派出所出来。
陈途和小兰走了一段路,两人各怀鬼胎。
陈途在想,或许自己帮了对方一把,总该结识一下了吧?
小兰则是內心纠结…
在她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自己一直在竭尽全力帮助攀上事业顶峰的沈若云没在,而她一直不是太感冒,甚至有些埋怨的陈途出现了…
而她还助紂为虐,请这么多水军在网络上攻击对方…
再联想一下刚才陈途对她的保护和帮助,一股痛苦的心情油然而生,如同磨盘一样不断的搅动著她的內心,很是痛苦纠结。
“怎么样,现在没这么不待见我了吧?加个微信?”
“好…嗯…”小兰心情很是忐忑。
她不知道自己告诉给对方会是什么后果,但是如果不坦诚的话…又对不起陈途…
“那个……”
“嗯?”
“那个,今天谢谢你…”
“举手之劳。”
“不是,我…我得跟你说件事……”
突然陈途停下,小兰將沈若云拜託自己请水军这件事给和盘托出。
许久过后,陈途突然释怀的笑了。
小兰压根看不懂他为何如此笑,那笑容,没有无奈,也没有生气,他说不上来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笑容。
实际上那笑容,就是在看傻子一样的释怀笑容。
实际上,有可能性请水军的,大有人在,他得罪的人也不少,沈若云也並不会被他排除在外,他早就有想到过。
但这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况且他也想要借著这一次机会炒作一波。
只是他没想到,真的有人能够蠢到这个地步,直接懟在別人脸上把这些秘密和盘托出。
这到底是愚蠢还是真诚?
陈途以前看小说或者看电影,很多时候都很疑惑,为什么反派总是要给主角团透露这么多信息和情况。
当然现在的他仍旧想不通。
但是这种情况在现实中的的確確是会进行发生的。
他笑了。
笑容持续了一段时间。
而小兰越看他和煦阳光的微笑,越是心里颤抖和心虚愧疚,她双手抓著香奈儿包包,用力的给陈途做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对…不起!”
“我意识到我犯了多大的错,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那些水军的影响力竟然会这么…这么大。
我立刻让他们停止下来,並且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的名声给洗回来,请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真诚覆盖在了女孩的內心。
而陈途却突然问了一嘴:“你是不是喜欢沈若云?”
对此…
小兰突然懵了一下,她下意识点头,然后又猛的甩头。
意思好像是,以前是,但现在…她不確定了。
那就对了,怪不得会这么一直搞我,陈途恍然大悟。
“我,我立刻让水军停止…”
“不。”
陈途压住小兰的手:“不需要,甚至你可以加大力度去继续抹黑我,我需要这个。”
“额,啊?……”
小兰听不懂陈途在说什么,陈途也懒得跟她解释:“以后我再跟你解释,如果你对此愧疚並且想要赎罪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誒……好。”
难道说,陈途这是在顾及自己和沈若云的关係?
陈途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他能创作,能弹琴,武力还不错,嘴巴的功夫更加是恐怖…
在充满了攻击性的外表之下藏著如此善良的心。
甚至勇於奉献自身。
难道她在做梦吗?怎么会遇到一个这么完美的男人?
此时此刻,沈若云的滤镜,已经被陈途的优秀给完全打破。
而小兰还是心有愧疚。她低下了头,雪白的脖颈和耳根都已经红了:“陈途,你还有什么需要儘管提,这件事我错了,我需要补偿你!”
“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陈途没有直接回应,他突然发现:“咦?你的手腕好像受伤了。”
小兰抬起来,確实有个小破口,但她没有太在意,还想让陈途惩罚她,而陈途却已经將一块创可贴拿了出来。
他將霉运创可贴,细心的贴在了小兰的手腕上。
感受著这一切的小兰,泪水在眼眶里面打桩,她的嘴巴委屈的向下撇动,她感动的说:“对不起……”
“我这么对你,你还帮我,你说,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已经惩罚过了哦。”
陈途突然转头给了她一个微笑:“惩罚已经做了,以后就不用討论此事了。”
原来如此。
小兰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惩罚,就是陈途对自己的细心呵护和以德报怨。
她终於明白陈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对了,听说沈若云过几天有个音乐节演出?”
陈途突然询问。
“啊…啊是…你肚子饿不饿?”小兰好像不想谈起沈若云…
陈途又问:“是在哪?”
“在………”
十秒后。
陈途告別了小兰。
主要是霉运创可贴的缘故,陈途害怕靠近对方也会倒霉。
而和陈途分別过后,小兰脑海里一直在想著刚才陈途的行为举动还有他说的话,久久不能忘怀。
以至於,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汪汪”声音到了耳边,然后她才发现,自己价值小几十万的香奈儿已经被一只野狗给叼走。
价格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个包包全球才限量几百个,购买都是个问题,
她挽起髮丝,还好穿著的是休閒鞋,迈开腿去追逐那条野狗。
而在追逐奔跑的过程中。
一不小心横穿了马路。
又一不小心,被一辆三轮车给创到。
三轮车上下来了一位头髮花白的驼背老头,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断呻吟求救的小兰。
“老爷爷,快帮我叫救护车…”
小兰已经没时间想包包的事情了,她看见自己的大腿上出现了一条二十厘米的创口,不断流淌出鲜血。
那老头戴上老花镜看了一眼,他今天已经八十三岁了,什么没见过,一看就知道:
“擦伤而已,回去涂点药就行了,现在的小女娃怎么这么金贵?”
然后骑著三轮车,摇摇晃晃的扬长而去。
看见这一幕。
小兰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没招了。
她是一点招都没有了。
是人啊?
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大腿的伤口被风吹得生痛,她感觉好像骨折了,没办法硬生生站起来。
“啊…”
她第一时间打给沈若云,虽然陈途刚走不久,但是自己不太好意思再麻烦对方了。
而给沈若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小兰几近崩溃,思考再三后只能给陈途电话。
“餵…对不起,我也不想麻烦到你,但是我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我刚刚被车撞了,现在大腿好像骨折,还有一条很长的伤口。”
“啊?”
接到电话的陈途双眼明显亮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听见自己还没有提出要求,陈途就主动想要过来找他的小兰,感动的流下了泪水。
很快,陈途风急火燎的赶到了现场。
“怎么样,没事吧?”
啊……
一处茂密的丛林,此时此刻已经被海啸波及,成了一潭湖水。
小兰快要哭了。
不,是已经哭了,不仅仅是眼睛。
他看见陈途如此找急忙慌的赶过来,不知为何,有种动力戳中了她的心。
但实际上,是陈途想要实地看看她到底伤的有多严重,看看霉运创可贴的具体功效。
嗯。
陈途看著那些伤口,还是可以的,那过几天音乐节上,他的好兄弟沈若云也可以好好体验一番了。
时光荏苒。
一周时间过去,转眼间,来到了星期五。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大事。
也即將发生很多事,也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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