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展开 - 第97章 乾杯

    第97章 乾杯
    在智服区，不论有多大的权势，进行比较严重的暴力犯罪，都很难全身而退，基本上都要选好会被逮捕、处理的人，就像杨淮和老妈之前去购物回来的路上偶遇的那场拦截。
    但那场拦截，他们的目的只是威胁和警告，把人打一顿，所以就算被逮捕，被判刑，付出的代价也有限，比较好安排。
    而若是严重的暴力犯罪，想要cover住就很难了。
    所以哪怕是宋晟豪要对路少言一个小小研究员动手，也要把他调去非服区，用车祸意外来解决。
    而且，在智服区內，为了不触发holo机制，那些真正掌握巨量资源，有巨大权势的人或势力，在进行暴力犯罪时，也会想办法上异能者。
    就算不能上异能者，也是训练有素的专职人员，或是有少量改造义体的人，儘量不用冷热兵器，甚至包括外骨骼。
    杨淮现在的感知网络，正好是完美应对这种情况，既能提前感知，也能保证毁灭。
    包括所有的监控方式，只要有用到类脑晶片，也必然是真空改造物质的感知范围，甚至绝大多数轻量化的微型无人机、监控探测器，从里到外全部都是真空改造物质构成，在杨淮的感知网络中也是清晰存在，同样能够准確毁灭。
    所以杨淮有底气离开量子园区，回家过年。
    就像他说的，现在知道他“身份”的，总共就那么些人，他也想让潜在的敌人自己把头冒出来。
    不过杨淮说没有安排任何安保，自然是谎话。
    他还是让红超巨借了个实验项目的壳，安排了一些智能单元、包括一架高空长续航无人机跟在他头顶——这个实验项目的主体就是他自己。
    不过这个无人机和相关的智能单元目的並不是保护他，或是实时监控周围，而是在他发现了异能者或监控单元目標后，辅助进行验证和反向追查的。
    杨淮是腊月二八一早乘车离开量子园区的，他走后，在探索中心办公室內的杨晴，便让工作智能体调出设施楼地下五层的立体结构。
    不过当智能体把详细的立体结构图显示出来后，她却没有进一步的指令，也没有放大或调整显示区域，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前几天，她的工作智能体曾经给出了一个提示，地下五层辐射值超標，已进行区域封锁，进入紧急处理程序。
    不过除了封锁区域，中心其他区域辐射並未超標，不需进行疏散和大范围警报通知。
    她之前就大概知道宋承昊在地下进行一些秘密实验，只是没有仔细去探究具体是在什么地方、做什么，辐射超標的提示一出现，她立刻就猜到是宋承昊搞的鬼。
    “神躯计划”的时候，她是想方设法地希望搞死宋承昊，但现在这个时候，她其实还挺担心宋承昊自己把自己玩嗝屁了。
    当时宋晟豪死了，她可以利用承世基金进入“復活宋晟豪”的机制，通过已经掌控的资源，撬动和控制更多资源。
    但现在，宋承昊如果突然掛了，是不是还有这套机制可以利用可就说不准了，她现在还没有掌控足够的资源，也没有能够在宋承昊爆死后的乱局中稳住手中权力的护城河。
    好在宋承昊並没把自己搞死。
    不过杨晴也开始对宋承昊在做的事情產生了好奇，她猜到宋承昊大概率是在秘密研究他那具被“零点物质”转化后的身体，但用什么方式研究，会让智能体突然提示辐射超標？这显然是没做好足够准备的表现。
    她可不希望这“老变態”因为瞎搞，把整个探索中心的人都送上天。他那具身体受过“零点物质”改造，可能可以扛辐射，其他人可不行。
    如果是以前，別说宋承昊现在不在探索中心，就是宋承昊在探索中心，她只要知道地方，都敢找机会自己或派其他人去探查。
    以前宋承昊很少直接使用各种智能体、智能单元，从未对包括超级智能体在內的任意ai给予过完全信任，身边总是要有信的过的人在，有什么事，都更倾向於交代人去做。
    但现在，“神躯计划”之后，宋承昊的身边至今都没有一位真正的亲信，甚至挑明了杨晴在佟慧南行动队一事上撒谎，却依然在用她，也没有从其他地方调信的过的人过来，同时宋承昊对智能体的信任度也明显提升了很多，很多事情都直接调派智能单元去处理。
    这让杨晴能够利用这个窗口，迫使宋承昊不得不倚仗她来办很多事，攫取到更多的权力与资源。
    但也让她和赵竟在探索中心，甚至整个量子园区內，行事更加谨慎小心。
    就像现在，她本能地想要趁宋承昊不在探索中心的当口，好好研究一下宋承昊对探索中心智能体的掌控和使用程度，以及他在地下五层在做什么研究。
    但刚准备从地下五层的立体结构图著手调查，杨晴忽然有种强烈的直觉，她现在做的这些，宋承昊都预判到了，早有准备，所以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不是一种精准的逻辑判断，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这让她有点难受。
    对以前那个宋晟豪，她研究透了，甚至敢直接进到宋承昊的办公室用他的电脑做各种操作。
    但现在这个明显受到杨淮意识影响、干扰的宋承昊，虽然有很多可以利用的地方，行事却实在难以捉摸。
    杨晴最终还是放弃了探查的计划，虽然她认为自己暂时对宋晟豪来说不可替代，就算发现自己在探查什么，甚至直接去到了地下五层的秘密实验场所，看到了那造成辐射超標的秘密实验具体是什么，宋承昊也未必会把她怎么样。
    但她怀疑，只要她开始探查，可能就是一系列针对她的陷阱。
    杨晴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著屋外视野极好的景色一这里本来是宋晟豪的办公室。
    她现在有些犹豫，要不要让仍在杨淮老家附近收集资料的阿莹和小柯，去就近观察宋承昊回杨淮家过年的情况。
    她很想知道宋承昊去杨淮家过年的真正目的，但也担心这样会暴露阿莹和小柯，甚至让他们俩陷入危险，也把之前收集信息的事暴露，进一步牵出自己。
    这种犹豫不决的状態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这让她非常的不適。
    从目前的整体结果来看，其实是非常不错的，虽然她原本的计划完全失败了，但却莫名其妙地实现了大半的目的。
    可是相比起这种未知的，完全无法预料接下来发展方向的状態，她其实更適应那种明確各方目的、能清晰看到发展轨跡的危险。
    杨淮这次回家没有再拐道其他地方，所以直接在午饭前就赶到了。
    这一路，他一直都半闭著眼睛，专心展开自己的感知网络，隨著自动驾驶汽车的高速移动，以车本身的真空改造物质做中心锚定，去定位周围的感知物。
    ——
    虽然他的感知可以放得很远，远超目视极限，但超过一定距离，他就很难用真空改造物质进行锚定，会陷入方向和距离的迷失，根本搞不清在感知什么地方，会非常地眩晕，像是跌入一个没有底也没有边界的空间。
    所以他基本上把感知限定在直径1公里的范围，隨著自动驾驶汽车这么一路“扫荡”。
    这一路，他没有感知到一个异能者，也没有发现异常的智能单元跟踪自己。
    这让他既鬆了口气，又隱隱有些失望。
    回到家，依然是么妹来给他提包，但站在门口迎接的，又多了两人：
    弟弟杨崛，大妹杨婉。
    “大哥。”
    “大哥回来了。”
    弟弟和妹妹都跟他问好。
    从语气和姿態来说，確实称不上热情，更说不上亲热，和影视剧里那些关係很好的兄弟姐妹多年未见后的表现自然不一样。
    如果是以前，杨淮估计又会认为弟弟和大妹对他很冷漠疏远，但现在他却很清楚，他们俩对自己很尊敬，这种看起来的疏离，某种程度上其实就是尊敬的表现一自己一回来，两人就到门口来接他、来问好，已经说明一切了。
    “嗯，工作还顺利么？你毕业的时候我没法回来，这次你找到工作，得一起好好庆祝下。”
    杨淮走进门，拍了拍杨崛的肩膀说道。
    杨淮可以明显感觉到弟弟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適应，这倒也能理解，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拍著弟弟的肩膀说这么多话。
    “嗯，顺利的————顺利，大哥工作忙，这种小事没必要————”
    “二哥，这是大哥给你的礼物。”杨书夏已经从杨淮递给她的大袋子里取出了一个盒子塞到杨崛手里。
    杨淮从来不需要告诉她哪件礼物是给谁的，她也从来没有弄错过。
    从五官外貌来说，杨崛是真的完美地继承了父母的优点，非常的俊朗帅气，身高虽然比杨淮矮点，但也有186cm，杨淮毫不怀疑他在学校和企业都很受欢迎。
    但现在的杨崛，明显比小时候要更加的沉默寡言，小时候的他是非常开朗外向的，现在说话的时候都是低著头，也不太看人眼睛，口条也不怎么顺，磕磕绊绊，不知道在外面是不是这种状態。
    杨淮又看向大妹杨婉：“听么妹说，你也是刚回来？放假后是参加什么活动还是去旅游了么？”
    对大哥忽然主动跟自己说怎么多话，杨婉显然也有些意外，不过她的反应要自然很多“我参加了几个朋友一起组织的一个线上影视项目，所以没有马上回家。”
    “已经做完了么？回头上线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也看看。”杨淮说道。
    他知道大妹在读的专业是“虚擬空间艺术”，而大妹真正感兴趣的是“数字导演”，从中学就积极参加各种虚擬世界构建。
    严格说来，杨淮他以前玩的那种歷史类游戏，也可以说是“虚擬空间艺术”、“虚擬构建”的一种，很多成熟的构建体系，都是大妹他们那个专业的人研究设计出来的。
    不过大妹相比起虚擬空间构建，其实更喜欢的是复杂故事的画面呈现、演绎，她想当的是导演。
    但这个职业现在是绝对的夕阳行业，倒不是说已经没有这个职业，依然有顶尖的影视產品能获得超高回报，有知名的导演名利双收，可是上升通道基本上已经很窄，甚至可以说消失了，观眾不太会为新人的作品付费。
    所以大妹选择专业的时候，也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地选了个“虚擬空间艺术”，尝试在构建的虚擬世界里，通过数字演员来完成她的作品，获取敲门砖。
    也正因此，从中学开始，杨淮给大妹准备的礼物，都是与这些有关的。
    “姐，大哥给你的礼物。”么妹就像杨淮的忠实助理一样，適时地把礼物递上。
    只看那礼物盒子，杨婉就立刻知道里面是什么，喜笑顏开地接过，声调不受控制地高扬：“谢谢大哥！”
    “都过来吃饭，別你大哥一回来就缠著说个没完，说的就是你，臭妹！快把包放下！”老妈端著菜从厨房出来。
    “！”么妹嘴里应著，却依然从杨淮包里拿出一袋东西放到饭桌旁老爸位置边。
    老爸低头看了一眼，也是喜笑顏开那是一整套的智能钓具，之前么妹跟杨淮匯报过，老爸这段时间天天在看这东西的评测视频。
    待到老妈过来后，老爸端著一杯饮料站起来：“咱们难得这么一大家子聚在一起，有几年了？三年了吧？来，先一起干一杯。”
    大家都一起站起来，端著饮料。
    老妈也说道：“阿丑工作顺利，也终於能够放假，能回家过年。阿弟成功找到工作。
    大妹成绩不错。臭妹————臭妹也算没惹事，我和你们老头也没灾没病，能吃能睡，今年对咱们家不错。希望明年能更上一层楼。”
    杨淮兄弟姐妹四个和老爸都是跟著喊“更上一层楼”，然后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