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別墅,员工宿舍二楼。
郑秀妍把房门反锁,拖过一把椅子顶住门把手,转过身大口喘气。
林允儿盘腿坐在床上,捏著计算器看著郑秀妍发疯。
“西卡欧尼,你大半夜见鬼了?门槛上的灰没擦乾净被扣钱了?”
郑秀妍走到床前,夺过计算器扔在地上。
“算什么帐!快想想怎么对抗那变態!”
“啊?老板虽然是个老顽固资本家,但给的伙食还算……”
“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忘了?”
“双膝跪地,额头贴著地板那种!”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僵住,她咽了口唾沫。
“欧尼,你真没开玩笑?”
“你觉得老娘很閒吗?”郑秀妍冷眼一瞪。
“欧尼,你本来就很閒,前世也这样。”林允儿掰著手指数著。
“行了行了,別数了。说正事!待会再收拾你。”
郑秀妍摁住她胡来的手指,扶额,一脸被林允儿打败的无力感。
“哦,欧尼,我没记错的话,前世李智雅虽然成年独立后未接受家庭资助,与父母断绝关係超10年,不参与家族事务,但手里还是握著財团不少股份。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给人下跪?”
“我亲眼看到的!”郑秀妍在房间里来回走,手指抓著衣角。
“不是邪术,就是下蛊了!那变態平时的做派,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那变態是不是会东南亚降头术的黑手党老怪!”
“黑手党?降头术?老怪?”
“欧尼,你是怎么把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的?”
林允儿想起顾渊平时端著紫砂杯、眼神淡漠扫过她们的画面。
那种压迫感,根本装不出来。
“艾西,不重要。他让我们刷马桶、洗盘子,根本不是为了抵债。”
郑秀妍停下脚步,眼神惊恐。
“他在摧毁我们的自尊,等我们习惯了这种奴役,下一步就是给我们洗脑,把我们变成李智雅前辈那样听话的傀儡,最后关进地下室做成標本!”
林允儿头皮发麻。
重生的记忆里,韩国財阀圈的潜规则传闻不断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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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翻身下床,掀开床垫。
从夹层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裹了三层的牛皮纸信封。
“你干嘛?”郑秀妍愣住。
“破財免灾!”林允儿手发抖,撕开报纸,露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gee》打歌期这三个月的所有商演分红和专辑结算,整整两亿韩元,还有近三个月投资后世那些海外大厂赚来的,合计五亿。我本来想攒著买房的……”
林允儿眼眶发红:“我要去把利息还了!只要我积极还债,体现我的商业价值,他就不会把我做成標本!欧尼,你那差不多三亿两千万也赶紧拿出来!”
郑秀妍捂住口袋往后退了一步:“我那是品牌动工还有买包的钱,我才不交!”
两人在房间里拉扯。
隔壁阳台上。
文佳煐戴著降噪耳机,盘腿坐在藤椅里。隔著一堵墙,两个重生者的心声在她脑海里环绕。
【允儿:完了完了,老怪物肯定在熬人油!我明天绝对不吃厨房里的肉了!】
【西卡:我明天就去找大师买个护身符,十字架也买一个,大蒜也要掛在门上!】
文佳煐捂著肚子,笑的在隔壁床上打滚,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哎一古,两位欧尼想像力真丰富,哈哈哈~~”
“咳咳,赶紧记录。”
她在平板上快速敲击。
【记录:凌晨两点,允儿欧尼和西卡欧尼在见证了李智雅前辈跪下后,脑补出了一部融合了降头术、黑手党与人体標本的恐怖大片,允儿欧尼决定主动上交私人金库五亿保护费。】
同一时间。
少女时代宿舍。
客厅的地毯上,金泰妍、黄美英和崔秀英正围著矮茶几吃夜宵。
为什么不休息,不睡觉,因为很快她们就有行程,妆都没卸下。
茶几上摆著三桶泡麵,连根火腿肠都没有。
“西八公司。”崔秀英用力吸了一口麵条,满脸怨气,“合著九连冠后,居然连顿韩牛都不给安排,上次庆功宴还是满叔自己掏腰包请的,早知道刚才结束行程就去美术馆蹭饭了,听说馆长今天让金室长去定了一头顶级和牛。”
黄美英拍了拍秀英的肩膀:“秀英啊,卡路里太高会影响打歌服的拉链。不过,允儿和西卡最近是不是太拼了?”
金泰妍放下叉子,揉了揉眉心。
“我也觉得不对劲,今天在打歌后台,kara的具荷拉过来打招呼,允儿看她的眼神,满是敌意。听说具荷拉昨天去美术馆颳了两个水缸的青苔,挣了一百二十万韩元。”
“用允儿的话来说,这叫內卷。”李顺圭戴著耳机打著游戏,头也不抬的插话,“允儿现在把美术馆后院的三只石狮子视为个人私有財產,谁敢碰她就跟谁急。”
徐珠贤抱著一本韩译版洗冤录手抄本从走廊走出来。
“欧尼们,你们太庸俗了。”徐珠贤一本正经的开口,“那不是內卷,那是生命的觉醒。”
四个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忙內。
“孙艺珍前辈和韩志旼前辈之前说了。”
徐珠贤翻开手抄本,“馆长是在用最原始的体力劳作,剥离她们身上的浮躁与铜臭味。这是一种高深的禪修。我明天打算去问问,后院的锦鲤池还需要人换水吗。”
敷著黑泥面膜的权俞利从洗手间探出头:“听说那里风水养人,西卡最近皮肤白的发光。我明天去应聘刷墙,不给钱也行。”
金泰妍绝望的闭上眼睛。
完蛋了。
她都没怎么抽风,整个团的风气就被美术馆馆长带偏了。
凌晨三点半。
首尔市立美术馆,主楼书房。
走廊上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过。
林允儿拽著郑秀妍的袖子,躡手躡脚的推开书房半掩的木门。
书房內燃著沉香。
顾渊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份乐天集团资產清算卷宗,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允儿咽了口唾沫,挺直腰板,走到书桌前。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张存著五亿韩元的银行卡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轻响。
顾渊翻书的手停住,视线从卷宗移到银行卡上,最后落在林允儿的脸上。
“大半夜不睡觉,来砸我的桌子?”顾渊声音平稳,“这张桌子是明代嘉靖年的,砸坏一道印子,两千万。”
林允儿双手缩回背后,疯狂摇头。
“老板!这是钱!五亿韩元现款!密码是我的生日!”
林允儿声音很大,但底气不足,“我把这三个月的商演结算全拿来了!我先还一部分利息!”
顾渊看了她两秒,目光扫过躲在门外不敢进来的郑秀妍。
活了那么多年,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两个女人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八成是看到了李智雅的事,嚇破了胆,跑来交保护费了。
顾渊按下內部专线。
“金室长,拿帐本来,给林小姐结帐。”
不到一分钟,金室长推开门走进书房,手里捧著硬抄本。
“林允儿小姐。”
金室长翻开帐本。
“原有本金,八亿韩元。”
“3月2日,打碎和珅用过的清代鼻烟壶,折价三千万。”
“3月5日,用擦青铜器的脏抹布,试图抢救馆长的百年苏绣长衫,导致布料污染,扣款一千万。”
“3月12日,清洗后院石狮子时,违规使用去污剂,浪费八吨自来水及三把牙刷,导致石狮子牙齦包浆受损,扣款八十五万。”
“3月15日,未经允许,私自冲泡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按克计价,折合六千万韩元。”
“这是今年3月份的,接下来2月份……”
金室长手指翻过一页:“此外,因多次在走廊奔跑踩坏金丝楠木地板,需支付折旧费五百万。加上上述款项的逾期违约金以及每日千分之五的利息……”
林允儿听的冷汗直冒,呼吸急促。
“综上所述。”金室长合上帐本,抬起头,“扣除您本次支付的五亿韩元现金。林允儿小姐,您目前的总负债为七亿六千万韩元。”
书房內一片寂静。
门外的郑秀妍死死捂住嘴,瞪大眼睛。
还了五亿,债务居然只少了四千万?这算盘打的,太狠了。
林允儿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五亿没了,房子没了,债还没少。
她呆呆的看著天花板,觉得人生失去了色彩,东南亚標本厂似乎在向她招手。
顾渊端起手边的紫砂杯,喝了一口冷茶。
“钱结清了,你可以滚了。”顾渊语气冷淡,“明天早上六点,把南边长廊的地拖一遍。少一片叶子,扣五万。”
“哇~~~”
林允儿绷不住了,坐在地上大哭。
“老板你杀了我吧!你乾脆把我做成標本吧!”允儿眼泪鼻涕一起流,疯狂撒泼,“我没钱了!我明天连买泡菜的钱都没了!你饿死我算了!”
顾渊拉开书桌的抽屉,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张黑卡。
啪。
黑卡被扔在桌面上,顺著木纹滑到桌子边缘,停在林允儿的视线前方。
林允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掛著眼泪,呆呆的看著那张卡片。
“拿去。”顾渊重新拿起卷宗,声音平淡。
“密码是六个零,密码自己改,明天去江南区的高级超商,给厨房买点像样的菜。”
顾渊抬眼,眼神中透著霸道。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饿瘦,掉一斤肉,债务加五百万,把你那些没营养的泡麵扔了,我要看到你每天把韩牛当饭吃。”
林允儿吸了吸鼻子。
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抓过黑卡捂在胸口。眼泪瞬间消失,嘴角控制不住的疯狂上扬。
“老板你放心!”林允儿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我明天保证买最贵的和牛!一天吃五顿!绝对不掉半两肉!谁敢让我饿瘦,我拿马桶刷跟他拼命!”
什么標本,什么邪术。
只要有黑卡,老板就是神!
门外的郑秀妍看的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玩?早知道刚才把那三亿两千万也交了!
说不定也能得到一张黑卡呢?
红砖別墅,二楼阳台。
文佳煐將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飞快的记录下这一幕。
【记录:半夜三点一刻,阿加西的高利贷闭环完成了。拿走你的五亿现金,反手给你一张不限额的黑卡。允儿欧尼不仅感恩戴德,甚至打算用黑卡刷爆首尔的顶级韩牛市场。少时门面的底线,在金钱面前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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