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地方。
家里这会儿,男人们都在上班,就几个女人在。
郭蕙绣最近也放假了。
她本来还觉得无聊,见孟寄雪来了,这才高兴起来,“你可总算是来了。”
两人关係好,见了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因为暑假大部分人不放假,郭蕙绣成了空閒的那个,又是这一房里最大的嫂子,所以这一次周知书的婚事,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郭蕙绣小声道:“要我说三婶也太抠门了,前两天去跟燕燕的家人见了面,两家人坐在一块没一会儿,就吵了起来,后来不欢而散了。”
听到有八卦,孟寄雪自然有兴致。
“是谈彩礼谈崩了?”
郭蕙绣点头,“三婶想一切从简,郑家人想要在饭店里办,三婶觉得没必要,郑家人谈彩礼,三婶觉得太高了,反正就是人家提要求,她就都驳回。”
这样的態度,娶媳妇还高高在上的,说起来多少丟人。
孟寄雪倒是觉得正常。
林綺兰这人无利不起早,哪怕是想要娶自己的时候,都抠抠搜搜的,在她看来,郑燕燕更是高攀了自己的儿子,又是迫不得已结婚,哪里还愿意付出更多。
她便问:“那现在怎么样了?”
“喏,燕燕来了。”郭蕙绣指了指不远处。
孟寄雪看了一眼郭蕙绣,笑道:“感觉你还挺喜欢她的。”
郭蕙绣实话实说,“懂礼貌的人谁不喜欢,虽然我也看得出来,燕燕跟知书不说感情有多好,但她这个人还是挺懂人情世故的,相处起来舒服,总比进来一个心高气傲的妯娌强。”
这就是郑燕燕最大的优势了。
她只討好该討好的人。
虽然出身一般,但不卑不亢的,倒也能挣来几分面子。
比起周知书来说,倒是强了不少。
至少这左右逢源的本事,周知书可没有。
孟寄雪和郭蕙绣一道走过去。
正好听到郑燕燕在那说。
“爷爷,伯母说的也有道理,一切从简不铺张浪费,我是理解的,至於彩礼什么的,就按照普通人家的给就成,我说直白些,我是继母养大的,我继母待我不好,她有自己带过来的女儿,还有跟我爸生的儿子。”
“我现在要结婚了,她狮子大开口,恐怕是想著把我的彩礼都给昧下了,我和她吵了一架,也说了,就算周家给我很多,我也不会拿回家去的,所以您也犯不著为了这个事情,和伯母有什么嫌隙,只要我们有手有脚的,结了婚后,我和知书自己都能挣。”
这话里带著真情实感。
也叫人容易心疼郑燕燕的遭遇。
在继母手底下討生活,哪有好过的时候。
一般人都不愿意说出来给婆家听,就怕婆家看不起她。
这孩子倒是实诚。
周老爷子想著,都走到要结婚的地步了,也没必要抠著那么点钱財,便道:“你放心,该给你的,都会给你,至於你怎么安排,那是你自己的事情,酒席就算是从简,也不能过於简单了。”
“你这孩子,还亲自跑一趟来解释,也难为你了。”
郑燕燕笑道:“等我入了门,那都是一家人,跑一趟那是应该的,都说好事多磨,这结婚谈事,双方各有想法那是正常的。”
这几句话说的,到底是有水平。
周老爷子对郑燕燕也越发多了几分满意。
虽说不是知根知底长大的,可就这说话的水平,为人处事,都叫人舒服。
君子论跡不论心。
若是等嫁进来,还是如此,那这三房的日子,都不至於太差。
看得出来郑燕燕是个有主见的,能管得住周知书,那是最好。
更何况这段时间,郑燕燕三天两头的跑过来,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做事就能看得出来是个细致有想法的。
孟寄雪和郭蕙绣走过来,笑道:“爸,看来以后有燕燕陪著你,那我就放心了。”
一见孟寄雪来了。
周老爷子自然高兴,拉著人赶紧坐过来。
他问起了最近的生活。
孟寄雪自然一切都说好。
又问起周含章有没有欺负她。
孟寄雪笑了起来,“含章哪里敢欺负我,他要是欺负我,我就回来告状。”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没错,就该这样治治他。”
看孟寄雪和周含章的关係好,周老爷子这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既能够报恩,又能够让周含章再也不孤身一人。
这婚事,真是结的好啊。
不得不说。
对於自己儿子的变化,周老爷子都能感受的出来。
以前哪里看他这样上心过一个人。
心中有牵掛的人,人才能够变得平和。
瞧见孟寄雪,郑燕燕笑著跟人打招呼。
“小婶婶,我也就是空閒时间过来,爷爷不嫌我吵,要说陪伴,肯定不如您陪著爷爷,我先前陪爷爷下棋的时候,爷爷就说,要说下棋的好搭子,非得是您。”
孟寄雪打小就陪著周老爷子下棋。
偏偏她这人还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小时候的稜角更为分明。
为了贏老爷子,还专程去拜师下棋大师,就为了把周老爷子给杀的片甲不留。
不仅如此。
为了全方面碾压周老爷子,孟寄雪还是小小一个的时候,就去学了象棋、围棋、军棋等等。
周老爷子起初是逗著孟寄雪玩,总是慢慢杀孟寄雪。
让孟寄雪有希望贏,最后又失败的那种。
可把小孟寄雪气坏了。
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严肃的很,晚上都在那做布局,一年下来,竟然还真打败了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看孟寄雪这么认真,倒也认真了几分,两人经常杀得那叫一个你来我往,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等到后来。
孟寄雪的胜局开始多了,老爷子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说起这段往事。
孟寄雪的脸都有些红了,她轻咳了一声,“那都是小孩子的时候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燕燕,你小婶婶啊,別看她现在端庄典雅,那打小其实就是个刺头,从来不服输,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只喜欢贏,不喜欢输的感觉,就譬如下棋,她要么不会,既然玩了,那就得贏,所以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因为她不愿意被人看笑话。”
一旁的郭蕙绣道:“我想起来了爷爷,我好像听妈说过,一开始小婶婶陪你下棋的时候,因为一直贏不了,是不是还把你的棋子给偷了,让你直接少了帅,当时硬是不肯拿出来,还直接说,偷了您的帅,让你无法將她將死,这样就直接能胜了。”
孟寄雪震惊,“我还有这么无赖的时候?”
“这都算是好的,最是好笑的时候,是你和含章下棋的时候,含章的棋艺可比我这个老头子还高,”周老爷子笑眯眯的说著孟寄雪的糗事,道:“你那会儿,是人菜癮还大,为了下贏含章,竟是勾勾手,把大院里的高干子弟全都勾来了,大的小的,在你身后站了一群,每下一步都有人给你出谋划策。”
“结果你们一群人,硬是下不过含章一人,气的你跑回家三天,最后是含章亲自去把你求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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