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 第74章 无能为力(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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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无能为力(五更)
    “呸呸呸!”
    老刘头一脸紧张地看著张绝。
    “別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张绝伸手摸了摸自己衣服的內兜,那里放著月牙形的玉佩、小波浪鼓等等一些从铁盒中拿到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刚刚面对卫十六的自爆,应该是其中一样在关键时刻保护了自己,没让他被卫十六一换一。
    可就算没当场身死,张绝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態极其不乐观。
    他握著星剑,將它重新插回了剑鞘中,隨后用星剑当拐棍支撑著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转头看著老刘头,老刘头血流了半边身子,整个人仿佛老了四五十岁。
    “那你呢?”
    老刘头沉默了几秒后,却是嘆息了一声。
    “我是真离死没多远了。”
    张绝骂了他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病一拐的拖著剑,来到了那具大红棺材前。
    他没去管那具棺材,而是將掉在地上的棺材板拖拽著,拉到了老刘头身边。
    此时,他身上一丝一毫的真气都没有办法动用。
    那些力量全都在和户气做对抗,张绝但凡动用一点,就会打破这样的平衡,让他当场变成一具挺硬的殭尸!
    废了好半天的劲,张绝终於把老刘头挪到了棺材板上,最后拖著那块棺材板朝著江寧城亦步亦趋的走著。
    “別,別管我了,绝哥儿......你走吧,快点先回去,去找那个安大帅,把剑交给他,他肯定会帮你......”老刘头弱弱的说。
    “你再说这样的话,等你一死,我就把你拋尸在山林里,让野狼野狗吃你的尸体!”
    张绝恶狠狠地威胁道。
    这样的话一出口,老刘头果然不敢吱声了。
    但这样的沉默很快又被打破了,老刘头放鬆地躺在那块厚实的棺材板上,就像是在讲故事一样,和张绝轻声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棺材本一直那样执著吗?绝哥儿。”
    张绝没回答,他的嘴里在不断往外溢血,只要张嘴,就是一大口血喷出来。
    老刘头看不见他此刻的样子,也像是没想过能得到什么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
    “我父母从小就带著我一起逃荒,中原遭了水灾、兵灾、蝗灾..
    ”
    “那些人啊,成片成片的死,没死的只能想办法往外逃。”
    “从中原我们逃到了西北,又从西北逃回了中原,最后就像是被驱赶牛羊一样,被赶到了齐鲁。”
    “那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经歷..
    ”
    “一路上,草皮树皮全都被吃光了,每天什么事什么想法都没有,一睁开眼睛第一件要想的,就是怎么才能吃口东西活下去。”
    “大人们饿得要死,又不忍心吃自己的亲生孩子,就和其他人换著孩子吃..
    ”
    “年长的不忍心拖累年幼的,找根绳子偷偷地把自己吊死..
    ”
    “跑到西北,西北不接纳我们,骗我们说中原正在组织賑灾,让我们回去,回去就有饭吃了。”
    “又死了成千上万人,我们回去了,回到了到处都是黄土,什么都不剩下的老家才发现被骗了,於是只能继续往东往北走。”
    “曝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的样子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
    “那成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魔,我害怕自己最后的结局也是那副样子,我不想死了尸体就那样赤裸裸的被丟在马路上,或者被拿个草蓆一卷丟进了乱葬岗中....
    ”
    老刘头平静地讲述著,那原本影响了他一生的经歷,此时就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他人故事一般,毫无波澜。
    直到,他说起了一个人。
    “后来,我师父在乞丐窝里见到了我。”
    “在他那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才能叫人......他教了我很多,很多很多,他知道我害怕什么,平时稍微有点钱我都会攒起来,想要存著能在自己將死的时候给自己置办一具像样点的棺材下葬。”
    “他那个时候就会偷我的棺材本买酒喝,还说他就不要求这么多,等他死了,也不要求我怎么孝敬他,直接拿张草蓆,把他一卷找个地方一扔就行了.
    ”
    老刘头的声音变得落寞起来。
    “但我一直都明白......一直都明白,他只是觉得自己不配......觉得自己不配葬在茅山,和他那个明明一辈子也没真正见过一次的辰宗死在一起..
    ”
    “把师父在齐鲁草草埋了以后,我就发过誓。”
    “绝哥儿......我一定要靠著自己挣出棺材本来,我要带著师父的尸体去茅山,把他好好地安葬在辰宗遗址的后面。”
    “他是当之无愧的辰宗行走,值得与那个辉煌的宗门一起长眠的......咳咳咳!”
    他咳嗽著,手中不知道何时握住了那枚在唤星时,就已经耗光其中的气的玻璃珠。
    “绝哥儿......我最后求你帮我一件事!”
    张绝只是头也不回,仍旧艰难地往前走。
    “我不帮!”
    “求你了,我只能做到这了.....就算那个老罗锅不给我来这一下,我本身也活不了几天了......
    ”
    “你踏马闭嘴!听见没有!你可以活得好好的!一直活得好好的!”
    “不可能的......想要召下星剑,必须要辰宗的气,而且我不仅仅是为了召剑......我也想要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我师父口中的那个天才....
    ”
    “但是和你比起来......我看起来还是平庸的可笑...
    ”
    “跟我比?你跟我比个蛋!我有掛你有吗!你个老蠢货!”张绝擦了擦嘴角的血,他实在忍不住骂出了脏话。
    老刘头握著玻璃珠,他看著那深沉的夜空,表情愈发安寧了起来。
    那枚玻璃珠在他手中散发著淡淡的光晕,他沉默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对张绝说。
    “绝哥儿......你知道我师父对我说的哪句话,让我的印象最深吗?”
    张绝听出了他口气中的认真。
    “哪一句?”
    “当时我跟著他已经去过了很多地方了,虽然我们也是一路摸爬滚打的乞討卖艺什么都干,但实际上我们的日子过得比起一般人还算是不错的。”
    “有段时间,我懈怠了,想要偷懒不想继续跟他学那些法啊术啊怎么也学不成的东西,他就带著我走啊,走啊,在那座城里走了一天。”
    “我们见了很多人,富贵的商人、尊贵的官员、日子还算过得去的工人、在地里忙碌收成的农民、街边奔跑吆喝的报童......
    “最后,他带我回了城隍庙那的乞丐窝,用手指著那些乞丐,对我说。”
    “如果我不好好学的话,那未来只能一直是这样。”
    “我向他犟嘴,说当乞丐又怎么样?”
    “他却摇了摇头,对我说一“
    “光行啊,我不是说你未来只能当乞丐,而是说,如果不好好学,那未来只能像现在我们这样。”
    “看著他们这些人受苦受难,心里难受,却又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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