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政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李斯问道:“爱卿,这是不是真的,寡人,真的做到了?”
贏政手中还颤抖著,拿著战报。
是魏王昭告天下的王旨。
“寡人自继位,功过皆有,自继位开始……魏国有过强盛,衰弱,在一次次的选择中,寡人为保全魏国,委曲求全,今日降於大秦帝国,虽属无奈,却也是天意,今日寡人顺天应人,於秦二十二年投於秦国,自此魏国不復存在。”
魏王投降的心理负担並不重,因为在多年前,魏王就下嫁叶月公主给贏子安。
如今,叶月更是生下贏子安的长子。
这代表什么?
他魏王看似输了,却也贏了。
妈的,未来,贏子安百分百继承王位。
而贏子安的长子,就是长公子啊!
以后还不是稳稳噹噹的储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天下人,特別是楚国贵族们,看到的是魏王很怂。
包括天下人,看待魏国,也认为魏国很怂很怂。
但是接下来,所有人才会明白。
魏王真正的聪明才智。
或者说,天下人,小看了魏王。
以为魏王心怯,胆小等等。
但是,看看天下七国,战国七雄,大秦兵强马壮,一统六合之势已成,如今,除了魏国之外,战国七雄,六国之间,五个被大秦灭了,就剩下他魏国。
为什么?
就因为他魏王。
但,这一块很多人都没有看到。
而被大秦灭了的所有国家,所有帝国,都被血腥的活埋了。
为什么唯独魏国待遇这么好。
这倒是很多人好奇的问题。
而对於这一切,魏王在最后的一次朝会上,做了重要的指使。
“因为,魏国,对於大秦,没有威胁啊!”魏王幽幽一嘆。
王旨宣告天下,魏王,宣布投降。
而秦军,也没有了丝毫的举动。
因为,接下来,就是受降仪式。
一个帝国的受降仪式。
也代表著,大秦帝国,最后一统六合的最后一步的受降仪式。
大梁城外,一座高山,狂风呼啸。
天空上,不知不觉,遍布著乌云。
贏子安站在山巔,远远的看著大梁城。
结束了。
一统六合。
即將伴隨著魏王的投降结束。
但,征途,还没有结束。
或者说,对大秦的挑战,这才是刚开始。
仅仅是刚开始。
贏子安放著魏国,是因为在磨灭魏国的斗志,如今成功了。
实际上,对於魏国来说,大秦帝国突然间,对他们这么好,他们是没有想到的。
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屠杀。
邯郸,临淄,等等,齐国,赵地,等等,太多地方了,都发生了大规模恐怖血腥的杀戮。
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但是,杀人,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社会遗留的问题。
贏子安目前,正在整合狼军,还有罗网的情报势力。
更是在准备成立针对江湖的组织。
伴隨著一统六合的开始,更大的风暴,却也在席捲著天下。
秦王政二十二年,十月下旬。
嘎吱……
大梁城,城门开了。
魏王,一马当先。
身后跟著文武百官。
在他们正前方,是贏子安。
秦王政二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临近月底,快要步入十一月。
天气异常的寒冷。
特別是今年,比往年里气温更加的低很多很多。
还没有真正步入深冬,天空中就已经飘起了雪花。
大梁城下,极为的宽阔。
往日里,应当有很多很多的贩夫走卒,来来往往人群很热闹,但今日不同。
今日都被清场了。
任何人,不得来到大梁城下。
不管是对魏国,还是对秦国来说,今天都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因为今天,是魏王,正式投降的日子。
贏子安一改往態,没有穿著盔甲,而是穿著大秦很正式的袍服。
与周王畿不同,周王,纯粹就是找死。
但,魏王,这个人,从一开始贏子安就很欣赏。
不论是当年的太子丹如何点窜,不管中途大秦出现了多少变故,但,魏国始终不动如山。
不到最后一步,始终就是不对大秦动手。
就这样,魏国苟到了最后。
某种程度上来说,魏王也是一个聪明人。
贏子安骑著战马,身后跟著韩信,以及诸多的將士。
森森寒风下,雪花打在脸上,但,天气虽然寒冷,却无法阻挡他们火热的心。
因为,这是大秦一统六合的最后一步啊!
因为从今天往后,大秦,將一统天下六合,震九州龙脉。
踏踏踏!!!
骑著战马走出营帐,贏子安看著四周,隱隱约约,很远的地方站著很多人影。
都是被清场,但是还是要观看这史诗性的一幕。
受降仪式。
虽然战国礼乐崩坏,但,不管做什么,一些仪式还是要有的。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啊!”韩信抬头看了看,哈了一口热气。
太冷了。
才刚刚十月底,还没有进入十一月,天气已经转凉了。
比往年里,冷多了。
“瑞雪兆丰年,这几年,大秦就是风调雨顺,所以能够支持征战,希望大秦一统的第一个年头,能够有一个好的收成。”韩信吶吶道。
没有人比他明白,大秦一统六合的初期,一个丰年的重要性。
若是一个灾年,乾旱,洪水什么的,大规模出现,在大秦一统六合的第一个年头,那就是不堪设想。
全国渔轮瞬间就能够爆炸。
“希望吧。”贏子安看了看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隱约间,贏子安似乎看到了一颗流星划过。
大白天的流星。
还是阴云密布的天气。
“公子,你看看,天上有光。”韩信突然激动道。
“我看到了。”贏子安抬头一直看著,不知道为什么,贏子安內心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踏踏踏!!!
贏子安骑马,此刻,魏王早已经等在城门下。
眾所周知,当初周王以礼仪而投降,被贏子安一刀砍了,说是来奔丧的侮辱他。
所以魏王当即就打消了那个投降仪式。
换了一个。
別出心裁。
有些时候魏王都佩服自己。
所以当贏子安赶来的时候,叮叮噹噹,轰轰隆隆。
入目所及,贏子安愣了愣。
身后,跟著的眾多將士,也都愣住了。
不敢置信。
妈的。
他们看到了什么?
敲锣打鼓。
是的,敲锣打鼓啊!
不仅是敲锣打鼓,还有欢天喜地的吹著嗩吶的,调子甚是快乐。
还有弹奏古箏的。
眾所周知,古箏兴起於战国秦朝,在秦朝,属於著名乐器。
各种舞曲,串烧。
瞬间,在他们耳中,这一刻出现了串烧。
还是极为精彩的串烧。
魏王携带文武百官,穿著红衣服。
大红的衣服。
韩信吞了吞口水。
瞠目结舌。
妈的,这是干啥呢?他们这是干啥呢?这是投降的?
还是娶亲的?
还是庆贺的?
在他们身后,还摆放著一排排的桌椅,有厨师在热火朝天的炒菜。
魏王穿的如同新郎官,其实魏王年龄不大,与贏政的年龄相差无几,放在后世,就是正值壮年,甚至在后世,三十来岁,可能有的还在读博士。
而这个时代,是已经开始做爷爷了。
“寡人携眾卿,等待已久了。”魏王一马当先的走出来。
满脸都是笑容,满脸都是急迫,久等了的样子。
说实话,跟著贏子安南征北战无数年的韩信,是第一次经歷这种场面。
投降?
自古以来,哪一个不是耻辱?
自古以来,哪一个不是承担著骂名。
特別是魏王,一力主张,举国投降。
未战先怯。
就算是投降,在很多人眼中,魏王哪怕是做做样子,稍微抵挡一下,最后应该是看似极为无奈的別去投降。
但是现在呢?
魏王大摆宴席,妈的,庆祝投降,甚至还兴高采烈,敲锣打鼓,生怕別人不知道,生怕別人看不到他有多快乐,多迫不及待。
一个堂堂魏王,就这么喜欢做亡国之君么?
韩信不得理解。
贏子安骑著马,翻身下马:“对比起周王畿那种投降,这种投降仪式,才是正確的啊!”
贏子安一句话,定下了调子。
对比起如同奔丧的面缚衔璧型,还是喜欢这样的受降仪式。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魏王说话还有点小心翼翼。
哪怕,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女婿。
他是贏子安的老丈人。
但,贏子安狠起来,可是真正的六亲不认,老丈人算什么?
伴隨著魏王兴高采烈的投降,贏子安携带大军入城。
不过,刚刚还极为平缓的贏子安,抬起手,对著韩信挥挥手。
嘎吱!!!
城门关闭。
不仅如此,秦军,迅速的去封锁城池。
整个大梁城风声雀起。
大梁城王宫中,贏子安端坐在王座上,在他下方,是魏王。
但,魏王没有丝毫的不悦。
“我以前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针对贵族,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魏王深深嘆息。
贏子安表情淡然:“六国余孽皆是匯聚在大梁城,其实若是你不投降的话,就不是单单的针对这些老氏族了。”
老氏族,都是毒瘤。
清理后患罢了。
“你们大秦能够一统六合,看起来,真的是天意啊!”魏王刚刚感嘆完。
突然间,天地亮如一片白昼。
还有一道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贏子安和魏王匆匆走出来。
贏子安和魏王匆匆走出来。
而韩信却急步赶来:“公子,是大石头,天降大石头。”
“在什么地方?”贏子安问道尽。
“就在城外,上面还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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