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李斯问道。
“等陛下来吧,陛下御驾亲征,总归是有办法的,说不定陛下出面会有奇效。”萧何回答。
李斯却道:“据我所知,陛下行至半途,有蒙毅等人劝諫陛下放出来四公子主持大局,不过这些都被陛下严词拒绝了,他的意思是使用柔和的手段解决。”
“但如今柔和手段已经没用了啊!”萧何傻眼。
他知道李斯的手段,知道这些消息不足为奇。
但关键是,不该杀的时候,这父子疯狂的杀人,贏子安之前各种镇压杀人,也没见贏政放个屁。
现在到了该用激烈手段的时候,偏偏贏政善良了,仁慈了,妄图用自己圣母的光辉来平息整个楚地。
这可能么?
不过片刻后,两人对视一眼。
此刻无声胜有声。
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们似乎懂了什么。
一个一统六合的千古一帝,会有那么愚蠢的思维么。
不可能。
贏政会是圣母么?
或许贏政念及亲情,但说贏政是圣母,那就是扯淡了。
那么只能够是,故意的?
这父子俩故意的?
贏政故意关禁闭,关键是贏子安还这么配合,就这么自己关进去了。
对外面似乎也真的不闻不问。
萧何想到这里,头皮发麻,这父子俩,这一波是要玩狠的啊!
更是要將天下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之后,贏子安若是大肆的动手镇压,大秦也能够义正严词的说,老子已经关了贏子安禁闭,但你们不领情怪谁呢。
我们已经一退再退了,你们步步紧逼。
我们是迫不得已啊!
综上所述,这是贏政递给了贏子安一把可以名正言顺杀人的刀啊!
父子俩这是要將天下人,都(诺得赵)给玩弄於股掌之中。
想到这里,两人头皮发麻。
不过,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八百里加急,速速接旨。
八百里加急,贏子安快速速接旨。
外面响起了声音。
李斯还有萧何,住在贏子安旁边的房间。
可以说是挨著的凯。
贏子安有什么需求,或者需要妹子什么的,李斯还有萧何也会当做没有看到。
毕竟贏子安是谁,若不是贏子安自己自愿配合,谁能够关了贏子安禁闭,这不是扯淡呢,真以为千古第一杀神是开玩笑呢。
“当年博浪沙令老四死里逃生,刺客逃跑,如今博浪沙再现,寡人千钧一髮,侥倖逃过一劫,令四公子贏子安,迅速调兵遣將,镇压叛乱,搜查刺客,诛家灭族。”
轰!!!
八百里加急的声音还没有落下来,整个现场已经充满了寂静。
李斯以及萧何两个人,瞬间就是呆滯在了现场,脑海中一片空白。
甚至说,在片刻后,反应过来的他们,脑海中的意识第一时间只出现了三个字。
天塌了。
真正的天塌了。
当年的博浪沙再度出现。
这对於整个大秦是什么影响,他们几乎是心知肚明。
当然,不说大秦,就算是对整个楚地的影响也是不可估量。
令人头皮发麻。
如果说一开始有人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加入混乱暴动中的话,那么其实现在,他们已经被大秦的退让,並且一个多月没有確切处理方式的做法,给刺激的失去了理智。
多少心怀不轨,野心勃勃,或者说是吃饱了撑的不满足现状令贪婪冲昏头脑的人,陷入了疯狂中。
他们想要追求的更多更多。
从物质上的追求转而开始向权利上,向成就上的追求,那么还有什么比推翻大秦更令人有成就感。
疯狂了。
所有人都疯狂了。
整个楚地陷入了一片热潮之中。
其实朝堂上已经有人发现,整个中原的驻军几乎都调动了。
调动了驻军,並且第一时间严密管控各地情况。
但另一方面,很多人却发现,大秦唯独是对楚地的情况不动声色。
楚地,地广物博,面积大,人口多,並且与大秦还有不可化解的矛盾,不管是歷史遗留问题的矛盾,还是说贏子安的疯狂坑杀矛盾,这些矛盾都是难以化解。
其实战国时期,这个情况很正常,战国,本身来说,延续了几百年,哪里有相亲相爱几百年的朋友,他们之间的矛盾,七国之间的矛盾,已经不能够用简单的利益来化解了。
当贏政一步步一统六合,甚至到了最后,都没有人去真正的联合。
或者说有人有这种想法。
但是没有办法。
相互之间的矛盾太深太深了。
已经是没有办法去化解的矛盾了。
楚地和秦国之间的矛盾,就是如此,甚至比他们还要严重。
相互之间的关係非常非常复杂。
正因为如此,楚地对於秦国都有著复杂的仇恨,这种仇恨,並非是三年两年的好日子能够淡忘的。
而真正能够化解这种仇恨的,其实只有恐惧和害怕。
並且还要每隔几年,就要让淡忘恐惧的他们,不会被仇恨重新占据上风,隔几年一次震慑是非常非常有必要的。
贏子安,其实在此之前,就是忽略了楚地的问题。
而如今想要发展农家,或者说农会,就必须有一个安全且和平的环境。
不然,农会如此发展,肯定容易混进去野心勃勃的人製造混乱。
到时候危害性更大更强。
现在来说,一定程度上能够看清楚很多很多人。
按照贏子安的想法,所谓农会的骨干,也就是农家的管理层,其实不会赐予太多的权利,或者说没有权利,將所有的权利都集中在特派员手中。
而特派员,从乡镇开始,到县级,就会组成一个特派会,一个特派会九个人,郡级也是九个人。
他们分別都有著自己各种各样的职位和权利。
每个村都有一个特派员,但显然,大秦是没有那么多人派遣出来的,所以只能够用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这时候就需要筛选。
这对贏子安来说,同样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更是一个贏子安对整个楚地彻底清理一波的机会。
很多冥顽不灵,身在农家,且这段日子没有进行过报备的,贏子安已经有了处理的方法。
但是及时报备的。
就是一个较好的村级特派员好人选。
看起来贏子安所做的事情,似乎稀疏平常,其实仔细看起来,贏子安都是有著自己的目標。
准確的目標。
“完了。”萧何深深吐了一口气。
他明白,出事了,大事,天大的大事啊!
贏政遇刺了。
而且还是博浪沙。
血崩。
本来就混乱的楚地,这时候简直就是彻底的乱了。
整个楚地彻底的出现大问题了。
李斯转过头。
其实八百里加急,在后世也可以说是皇帝諭旨。
当然,其实后世需要跪拜什么的,特別是满清那副套子,就是这个样子。
將人腿骨都给打断,將整个汉人的腿骨都给打断了。
动不动就是奴才的满清,说起来他们並不是一个王朝,更是一个殖民者。
疯狂奴役著中原人。
而现在的大秦,不要看贏子安的所作所为似乎很过於残忍。
不留情面。
说到底,还是为了整个天下,整个中原。
甚至说,接旨的时候,不需要跪拜。
面对皇帝嬴政也不需要跪拜。
甚至皇帝在面对重臣或者商討要事的正式场合,自身还会跪拜,这是对人的尊重。
这是一个態度问题。
当然从,此刻,萧何还有李斯转身,看向了贏子安的房间。
他们知道,刚刚贏子安肯定是听到了。
但是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动静。
他们不知道贏子安什么態度,正因为不知道,他们却能够隱约间猜到一点点,却感到了可怕。
那个房间里,似乎在关著一个洪荒猛兽。
而这一道八百里加急,就好像是一把钥匙。
猛兽,吃人的猛兽,被关押在笼子里,並不会令他变得温顺,反而是关押了很长时间,却令凶性更加內敛。
嘎吱!!!
房门,被缓缓地打开。
屋子里一片黑暗。
这一个多月,虽然他们住在隔壁,但是李斯以及萧何没有见过贏子安。
就算是送饭,也是有侍女,或者是妙弋送进去。
而时隔一个多月,贏子安终於走出来了。
当然,想要走出来,其实贏子安早就能够做到了。
只是,他不想。
这一个月他经过了静静的反思。
他的煞气和杀气更加的內敛了。
人畜无害。
是的。
人畜无害。
此刻的贏子安,就是那么的人畜无害,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温润如玉。
如果此刻,贏子安手中有一把摺扇的话,李斯还有萧何,甚至以为自己在面对,嗯,一个饱读诗书的酸儒书生。
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在此之前,贏子安其实虽然已经有些內敛,一直在內敛自己的杀气,但是因为自身,杀了那无数的人,那庞大的人口基数,所造成的杀孽,何其的恐怖的可怕。
甚至说,可怕到了令人窒息。
最恐怖的地方是当贏子安真正的注视一个人的时候,甚至是能够嚇死人。
真正的嚇死人啊!
“公子?”萧何痴呆的问道。
他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人了,或者说,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心目中那个恐怖的四公子,被人掉包了。
“嗯。”贏子安缓缓地点头。
“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贏子安抬抬手道。
很平常,没有发怒,也没有什么阴冷的嚇人,有的只是平静。
对比之前,贏子安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能够令人不寒而慄。
毕竟那恐怖的杀气,不可能全部都內敛,就算是只露出来一丝丝,都令人胆寒。
而现在,贏子安是真正的平静了。
一个月时间的休养生息。
令贏子安现在越加的內敛。
越加的,平静。
“王賁那边回来了么?”贏子安问道。
在关禁闭之前,贏子安就传令给王賁,迅速回来。
当然,这时候,这个天气,其实是征討百越的最好时候。
而现在的百越,更是如同秋后蚂蚱,不堪一击。
贏子安传令王賁的时候,王賁的意思很明显,他已经准备彻底的歼灭百越了,就差最后一口气。
没想到,贏子安传令来。
一边是走上末路,即將被彻底剷除的百越。
但另一边,是贏子安的密信啊!
综上所述,王賁已经急速返回了。
在前一天,王賁已经回到了会稽郡。
甚至都没来及了解发生了什么,一夜时间快马加鞭的赶来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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