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 第214章 我镇给你们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始魔黑潮中,顾长渊的身影几乎被彻底吞没。
    那不是寻常魔气侵蚀。
    每一缕始魔气都像一根活著的钉子,往他的骨血、神魂、道基里钻。
    许多上界强者只是远远看著,便觉得眉心刺痛,连神识都不敢靠近半分。
    可顾长渊站在最深处,脚步没有退。
    镇渊碑悬在他身前。
    碑上的旧痕一道道亮起。
    九州的脊骨痕。
    玄黄的肋骨痕。
    妖墟的魔血痕。
    剑烬的断剑痕。
    这些痕跡本该是伤。
    可此刻,它们却像一盏盏在黑暗中被点亮的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长渊抬手按在碑上。
    轰!
    黑潮猛然一顿。
    白烬仙尊目光微凝。
    他能够看出,顾长渊並没有直接用蛮力镇压。
    那样只会被始魔气反噬。
    顾长渊做的是把始魔气分流。
    先以自身曾经镇过始魔骨的伤痕作引,把最凶的第一波魔性引入镇渊碑,再由镇渊碑分给万界共镇阵的雏形。
    这很危险。
    因为顾长渊等於把自己当成了第一道阵眼。
    只要他撑不住,始魔气会顺著他的神魂反衝所有响应黑旗的界域。
    可也正因如此,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他不是在让別人替他赌。
    他自己先入局。
    裴烈死死攥著战刀,咬牙道:“牧无尘,能不能快点?”
    牧无尘双目赤红,手指几乎化成残影。
    “別催。”
    “催阵修推阵,比催死人说话还蠢。”
    裴烈差点骂回去,可看见牧无尘指尖血肉都被阵盘磨开,又硬生生憋住。
    澹臺镜立在另一侧,將新阵每一处变化都刻入天律玉册。
    她知道,这一刻必须被记下来。
    不是为了歌功颂德。
    而是为了让后世所有执律者都看见,旧阵之外,曾有人用命证明过另一条路。
    始魔黑潮第二次暴涨。
    顾长渊胸前黑袍撕裂,露出一道横贯心口的旧伤。
    那伤像早已癒合,又像从未真正癒合。
    黑气钻入其中,几乎要把他的心脉染成墨色。
    苏清漪在九州阵眼中看见这一幕,握剑的手指微微泛白。
    她想起人间魔渊里那些未曾被玄天看见的伤。
    也想起顾长渊曾经平静说过的一句话。
    “习惯了。”
    原来有些人的习惯,是一次次从死里回来之后,才被逼出来的。
    她闭了闭眼。
    下一刻,九州界印亮起。
    “九州阵眼,稳。”
    她的声音传入阵中。
    顾长渊没有回头。
    只是镇渊碑上的九州痕跡更亮了一分。
    紧接著,玄黄废界方向,三千遗民共同举起黑旗。
    那个曾指著镇狱军说“他们才是魔”的小女孩,如今站在人群最前方,双手按在地面。
    “玄黄,愿承一分。”
    剑烬界残修们拔出断剑。
    断剑不再锋利。
    可剑意仍在。
    “剑烬,愿承一分。”
    妖墟赤鳞半跪在血池边,鳞甲破碎,仍咧嘴笑道:“妖墟,愿承一分。”
    净莲佛国那些脱离假佛香火的僧眾双手合十。
    “净莲,愿承一分。”
    一道道声音从万界各处传来。
    不响。
    却越来越多。
    它们匯入黑旗,匯入镇渊碑,也匯入牧无尘尚未完成的新阵雏形。
    白烬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始魔气没有按他预想的那样衝垮顾长渊。
    它被分走了。
    不是被某一界牺牲吞掉。
    而是被许多界各自承担一分。
    一分很少。
    可当万界都愿意承一分时,那便不再少。
    上界强者们脸色难看。
    他们刚刚还在嘲笑下界界源浊弱。
    可此刻,正是这些他们看不起的界域,在替新阵续上第一口气。
    顾长渊身处黑潮,缓缓抬头。
    他的眼中没有得意。
    只有冷静到极致的锋芒。
    “看清楚了吗?”
    “始魔可以镇。”
    “人,也可以不白死。”
    话音落下,镇渊碑轰然一震。
    黑潮被压回三丈。
    只是三丈。
    却让整个诸天死寂。
    因为这三丈,证明白烬所谓唯一秩序,裂了。
    这一幕,比任何言辞都更有力。
    先前还有些动摇的人,此刻全都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们看见了顾长渊怎么镇。
    不是站在高台上命令別人献界源。
    不是躲在仙宫里把某个下界名字写进阵图。
    而是亲自站进最重的黑潮里,把第一口始魔气吞进自己的旧伤。
    许多老一辈飞升者眼眶发红。
    他们年轻时也曾听过无数诸天强者说大局。
    那些人说得冠冕堂皇,语气悲悯,仿佛每一次牺牲弱界都是迫不得已。
    可他们从未见过那些人真的站到阵眼最前面。
    顾长渊站了。
    所以他的冷,他的狠,他的不近人情,在这一刻忽然都有了重量。
    他不是没有温情。
    只是他把温情藏在了最不適合说漂亮话的地方。
    镇渊碑下。
    黑旗之前。
    始魔潮中。
    澹臺镜写到这里,笔尖第一次有些不稳。
    她忽然明白,史册上最该记下的,从来不是谁坐在最高处。
    而是谁在最黑的地方没有退。
    黑潮里,顾长渊的气息一度低到近乎断绝。
    但镇渊碑没有灭。
    它反而隨著那些界域回应,一点点把碑身裂纹重新撑开。裂纹之中,不再只是魔煞与旧伤,还有一道道来自不同界域的微光。
    牧无尘盯著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一件极关键的事。
    镇渊碑过去只镇九州。
    所以顾长渊再强,也只是九州镇渊者。
    可当万界气运开始进入碑中,镇渊碑的意义就变了。
    它不再只是某一界的镇物。
    它有了成为万界共镇核心的可能。
    这个念头让牧无尘心臟猛地一跳。
    他立刻低头,在阵图边缘补上一笔。
    这一笔很小。
    却让万界共镇阵第一次有了真正核心。
    不是仙尊。
    不是上界灵脉。
    而是一块曾经压过九州魔渊百年的黑碑。
    白烬也看见了这一笔。
    他的眼神,终於从冷漠变成了危险。
    顾长渊没有回头,可他能感觉到那些光。它们很弱,却一缕接一缕落在碑上,像无数人把原本低垂的头重新抬起。
    而当这道核心出现时,万界共镇阵便不再只是理论。它第一次有了可以落下的根。哪怕这根还很细,也已经扎进旧阵最痛的地方。
    白烬终於意识到,若任由这根继续扎下去,旧阵不只是被破一角,而是会被万界从根上重新定义。
    这便是新阵最初的根。
    落定。
    而这一裂之后,九州、玄黄、剑烬、妖墟等界山河虚影同时亮起,像一盏盏被黑旗唤醒的火。
    万界,开始回应。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