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一行人回到酒店,先在餐厅用餐,周梦瑶还处於高度兴奋中。
她曾经也跟过一些富豪参加拍卖会,但是从未举牌,更没有像之前那样任意叫价,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查农教授的心思却都在刚刚拍下的古铜器上。
吃饭都没胃口。
只想早点回房间从宋毅手里取走古铜器好好研究。
草草吃完东西,三人各自回房。
宋毅却没有將古铜器交给教授,说等明天退房时在给他带走研究。
查农教授无奈,庆幸带了安眠药,否则晚上怎么睡得著。
回到房间,女人直接扑倒男人。
白天的偽装彻底卸下。
她要將昨天的一起连本带利拿回来。
极度兴奋中的女人便是宋大萝卜也害怕,
一个小时后,女人终於累得趴下睡著。
宋毅洗漱了番,来到外面的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取出装古铜器的绒布盒子,拆开绒布衬里,那件器物在灯光的照射没有留下阴影,被铜锈覆盖的纹路在特定的角度下显露出更完整的轮廓。
铜器的形状並不规则,略呈梯形,底部的铜锈明显比上部更厚,像是常年被握在手里反覆摩挲。
这里不是铸造痕跡,是长期佩戴留下的磨损。
它应该是一件隨身器物,不是摆件或祭器,至少被贴身带了很长一段时间。
宋毅翻转器物,注意到顶部有一处浅槽,形状不规整,像是原本嵌著什么东西。
他用自己的指尖沿著浅槽边缘轻轻颳了一下,刮去一层浮土后,露出一小片隱约的青灰色,和地下溶洞那枚符令的表面材质一致。
浅槽里原本嵌著什么,后来被人取走了,只剩下这个空槽。
宋毅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枚符令,顺著浅槽推进去,非常完美的贴合器物,就像是本来应该就存在於里面的一样。
“难道这件古铜器和符令是一套?”
他取下符令,符令边缘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从边角延伸至中央,裂纹处透出比表面更亮的青灰色,內部似乎还包著別的东西。
宋毅曾经尝试用神识探查,结果被挡在了外面。
里面的东西拥有阻挡神识探查的能力。
在没有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之前,他不敢隨意破坏它。
这枚符令相当怪异,非金非铁非木非玉石,也不知是什么材质,过安检时都无法被检测出来。
之前他一直贴身携带,没有收进摺叠空间。
担心被灵城意识察觉。
现在发现符令和古铜器可能是配套的器物,宋毅有些不大想將其交给查农教授去研究了。
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会很麻烦。
他將套上符令的古铜器配件贴身放好,回到房间,在女人身上扎了针麻药,让她睡得更香。
然后离开房间,关上门,坐回沙发上。
他想知道“乙木回春功”第四层圆满后冥想符纹会有什么不同。
宋毅先让呼吸平稳下来,才闭上眼。
不再去想那件铜器上的纹路,而是重新將意识沉入脑海,具现出儺神面具上的那道符纹。
这一次,他没有急於引出体內的乙木真气,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道符纹在意识中慢慢成形。
儺神面具上那道符纹,和他之前引动甲寅符文时的感受不同,它带著一种更贴近皮肤的温度,像是靠近炉火时迎面扑来的热气,不烫,但清晰可感。
他让那道符纹在意识中保持稳定,然后开始循著它的走向运行乙木真气。
真气沿著经脉向上流转,在眉心处匯聚成一团温热的光点,再沿著那条弧线轨跡向下延伸,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在体內缓慢推进,依次经过几处关隘,没有遇到明显的阻滯。
他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手指正在沿著某种固定的轨跡移动,正是儺神符纹的笔画走向。
他没有阻止,任由那根手指继续移动。
指尖在空气中划出的弧线比意识中的符纹更细、更轻,带著一种缓慢而精確的节奏,每一段弯折都与那道符纹的收尾方式相对应。
指尖在完成最后一道收尾的弧度时,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指尖涌入,沿著手指向上蔓延,经过手腕、小臂、肩头,最终匯入眉心。
那一瞬间,意识空间里的灵根之树开始轻轻晃动。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摇晃,更像是一棵刚刚扎根的树苗正在舒展开它的枝叶。
树冠顶端的叶片边缘浮现出极淡的金色光晕,沿著叶脉缓慢流动,像是一层薄薄的釉质正在涂覆上来。
宋毅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轻轻託了一下,原本有些浮动的意识迅速沉了下来,像是被某种力量轻轻压住,没有任何被侵犯的感觉,只有一种被稳稳接住的踏实感。
那层金色的光晕正在他魂魄的外围铺展开来,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
不像墙壁那样坚实,更像是一件贴身的衣物,柔软、贴合、无处不在。
那道符纹完成之后,灵根之树上的金色光晕从树冠顶端开始缓慢回流,沿著树干的纹路向下渗透,经过根须末端时,忽然与胸口处那枚符令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同步。
他低头看去,那件套著符令的古铜器正在隔著衣料发出持续的温热感,边缘那道细长的裂纹处正透出比之前更明亮的青灰色光芒,像是被烛光从內部点亮了一样,沿著符令的纹理缓慢渗透到铜器的表面。
符令的力量正在回应他刚刚引动的那道儺神符纹,与灵根之树上那道金色屏障相互吸引,在匯合处平稳地衔接在一起。
宋毅心中一动,將符令从铜器中取出,握在手心。
他感觉到两股力量正在通过他的身体建立连接。
內是灵根之树上的金色符印,外是指尖残留的温热气息,两者沿著各自的路径向下延伸,在他握持符令的位置交匯。
符令在掌心微微发热,既不灼人也不刺骨,像一枚被体温捂热的石子。
符令內部那股被封印的力量正在像春冰初融一样缓缓流动,沿著他掌心的纹路向外扩散,渗入经脉,和他的乙木真气融为一体。
那层金色的屏障,护住他的魂魄不散、不惊、不乱。
符令中涌出的温热气息在滋养真气、稳固本源、让根基不再晃动。
一守一育,一个从外向內包裹,一个从內向外充实,两者在这间安静的客厅里隔著不到半臂的距离彼此应和。
两道力量在宋毅体內交匯时,意识空间里那棵灵根之树在他无意间看见的角落中,又多了一道极其细浅的金色纹路,沿著树根末梢的一处分叉浮现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等待確认。
宋毅坐在沙发上,將那枚符令握在掌心,把那件铜器放在膝盖上。
夜安静而稳定,两道力量还在继续运转,不需要他刻意引导。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枚被两块磁石吸住的小铁钉,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只是安静地保持著平衡。
不像之前会大幅消耗真气,反而在不断滋养真气、稳固本源、安神凝魄。
他坐了很久,久到窗外月亮移过了小半片天空,久到他感觉到掌心的温度开始慢慢回落,才轻轻舒出一口气,將那件套著符令的铜器放回贴身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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