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之上安静片刻,直到几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为首的青年黑髮雾眸,身形挺拔,穿著一件黑色的战术外套,帅的有些过分。
天台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匯聚过来。
【来了来了!主角登场!】
【这齣场,这气场,帅炸了!】
【天道昼!!】
天道昼的目光在天台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天台边缘那个靠著栏杆,指间夹著烟的男人身上,嘴角微微一勾。
“殊哥。”
“来了,小昼。”
贪狼对他微微一笑。
贪狼,本名左殊。
【贪狼本名好好听啊】
【这下真是狼叔(殊)了】
天道昼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同样抬头望向头顶那道裂隙。
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让周围不少人心中微微一凛。
一个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七星执行官,一个是最近在整个龙亚灵者圈掀起滔天巨浪的妖孽天才。
而且从当下看来,毫无疑问,天道昼会是组织的人。
龙亚英豪真是尽归九天啊。
“你就是天道昼?”
声音从一旁传来。
天道昼循声望去,认出了他。
风白榆,被观眾戏称龙亚第一恋姐之人,家姐的忠犬,绝对的骨科,风家血脉纯正的拥护者。
当然,正经的称呼也有,比如风家最为锋利的刀剑。
风家作为九天之一,传承千年,嫡系血脉却向来人丁稀少,有时一代甚至只有一两个嫡系出生。
为了保证家族核心力量的传承不被稀释,也为了维繫血脉的纯度,风家自古以来便支持族內通婚。
由於灵者体质特殊,风家倒是也没出现过风小勤之类的案例。
而风家此代年轻的嫡系一脉,便只有风白榆和他的姐姐,风棲迟。
当然现在的观眾还不知道这一点。
此刻,风白榆正站在天道昼面前,上下打量著这位新晋龙级高阶,传说中的妖孽天才。整个人透露著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
【经验包来了】
【沙袋沙袋!】
【带我们打穿九天天子吧,天道!】
“是我。”天道昼笑了笑,“风家天子,久仰。”
“別別別,什么天子不天子的,叫我白榆就行。”
风白榆摆了摆手,然后眼睛越来越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我听说过你的事跡。龙级中阶逆伐两名龙级高阶,单枪匹马打穿一个氏族,牛逼!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打一场,没想到今天碰上了!”
他说话直白,毫不掩饰自己的战意,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
“等处理完厄境再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
【风白榆:约架成功,开心!】
【这两人感觉有些合拍啊】
而一旁的姬昭,此刻放在天道昼身上的视线却有些凝滯。
她的天序,两仪火,让她能够看到万物的生机之火。
在她的视野中,每一个生灵体內都燃烧著一团火焰,那是生命力的具象化呈现。修为越高、根基越深厚的人,生机之火就越旺盛、越明亮。
三个月前,她在南明市初见天道昼时,他还仅仅只是龙级初阶,体內的生机之火如同一轮烈阳,璀璨夺目,生机炽烈盎然,仿佛永远不会熄灭。
但现在 ......
姬昭的眉头微微蹙起。
天道昼体內的生机本源,比起三个月前,黯淡了太多。
虽然依然比普通龙级高阶要旺盛,但与他之前相比,简直是皓月与萤火之別。
这种程度的衰减,绝不是普通的伤势能够造成的。
“你的根基怎么回事?”
姬昭开口问道。
天道昼对上姬昭的视线,因为了解她的天序,所以知道她什么意思。
“受了点小伤。”他轻描淡写地说。
姬昭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小伤?
能够让生机之火从烈阳黯淡至此的损伤,怎么可能是小伤。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当初以龙级中阶逆伐两名龙级高阶,杀穿整个黎家,那样的战绩,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所有人都看到了天道昼的辉煌胜利,看到了他以弱胜强的传奇一战。但很少有人去想,这样的胜利背后,需要付出什么。
他的情报显示,他在黎家一战后昏迷了一个月,醒来后很快恢復了伤势,並且突破到了龙级高阶。
她一度以为他的伤势並无大碍。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他的伤势或许恢復了,但根基,那种支撑他成为绝世天才的根本已经被严重侵蚀。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惋惜。
那本该是一轮能够照耀整个时代的烈阳。
“你的根基损耗很严重。”
姬昭直言不讳,语气平静,带著一丝劝诫。
“儘快让轩辕夜顏帮你去寻找修补之物吧,不然你的境界將终身止步於此,活不活的过四十岁都难说。”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弹幕瞬间铺屏。
【啊?????】
【臥槽?!!】
【什么?!活不过四十岁?!】
【姬昭你別嚇我啊!!】
【之前第三形態是踏马燃命的吗?】
【我就知道,那么恐怖的技能怎么可能没有副作用】
【补药哇】
路星临猛地看向天道昼,眼中满是震惊和担忧。夏煠璃的呼吸微微一滯,黎月清手指收紧,指尖泛白。
云逍子则是直接在他后腰给了一拳。
几人皆是心头震颤。
“师兄……”路星临忍不住开口。
“没事。”
天道昼摆了摆手,打断了路星临的话。
“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轩辕夜顏早就已经知道此事,在帮他寻找修补根基的灵物,但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他看向姬昭,笑了笑:“多谢关心,姬昭前辈。”
姬昭微微摇头:“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天道昼从善如流:“姬昭。”
姬昭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看出了天道昼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她不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她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但她也知道,像天道昼这样的人,不需要別人的怜悯。
风白榆在一旁听著这番对话,脸上的兴奋之色也收敛了几分。
他虽然好战,但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天道昼根基受损的消息,让他对这场尚未开始的战斗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个……天道昼。”
风白榆摩挲了下腰间的刀柄,有些迟疑地开口,“要不咱们的比试,等你伤好了再说?”
天道昼看了他一眼,笑了。
“不用担心。”
他说。
“打你,现在的我就够了。”
风白榆愣了一下,隨即咧嘴大笑起来。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风白榆:他看不起我但我好兴奋怎么回事】
【根基受损又如何?我依旧是世一上!】
天台上的气氛在这几句话之间终於有所好转。
也就在这时,眾人头顶的裂隙忽然发出了剧烈的厄力波动。
所有人同时抬头。
那道黑紫色的裂隙,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裂隙边缘的空气开始碎裂,灼热的气浪如同实质般涌出,將结界內的温度再一次推向新高。
厄境,即將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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