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 第164章 缘缘是月老!绞碎所有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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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亓官缘走到那尊面目狰狞的泥像前,微微仰头看了片刻。
    供桌上还残留著香灰和烧了一半的黄纸,纸上的字跡潦草,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名字。
    应该是那些被骗过来的香客的名字。
    亓官缘伸手在那泥像的底座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並不怎么响,叩完之后偏头对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灰袍和尚笑了笑。
    说是笑,但是他的眼底却一丝笑意都有,懒洋洋的。
    像是隨便问问:“这尊像,谁让你们供的?”
    灰袍和尚捂著手腕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青砖地面上。
    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供桌边缘,色厉內荏地盯著亓官缘:“此乃本寺供奉的护法佛,你毁坏佛像,褻瀆佛门净地,是要遭报应的!”
    亓官缘把目光从泥像上收回来,落在和尚脸上。
    他往前迈了一步,不紧不慢,灰袍和尚却觉得那一步像是踩在自己胸口上,呼吸猛地一窒。
    亓官缘微微歪了歪头,银髮从肩上滑下来,看起来这银色的头髮似乎在隱隱地泛著光。
    “护法佛?哪部经书里记载过这位护法?什么法號?什么位阶?管什么事的?你既然是寺里的僧人,应该答得上来。说来我听听。”
    亓官缘这些年来看的东西杂乱,他对佛教所传达的东西虽然並不怎么感兴趣,但是了解得也不少。
    这个所谓的护法佛压根就没有出现过,很明显就是虚构的。
    灰袍和尚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哪里答得上来,这泥像根本就不是佛经里有记载的佛,是上面的人从不知哪个废庙里搬过来的,连名字都是后来现编的。
    他支吾了几秒,强撑著吼道:“本寺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过问!”
    亓官缘没有再看他,重新转向那尊泥像。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尖在泥像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到裴聿白身边,靠在了殿门边的柱子上,双手抱臂,不说话了。
    那尊泥像在他的指尖离开之后,从眉心处裂开了一道细缝。
    细缝往下延伸,像蛛网一样迅速扩散到整个面部,躯干,四肢。
    泥塑的表面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然后整尊泥像从中间裂成了两半,轰然砸在供桌上,碎了一地。
    殿內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灰袍和尚的脸色白得像地上的香灰,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显然是被个场面嚇到了。
    怎么会有人隨便点了一下佛像,这完全实心的佛像就直接碎成了几块?
    庭院里已经有香客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探头探脑地往配殿里张望。
    亓官缘拍了拍袖子上沾的灰,对陆昭说了句:“把外面的也处理了”,然后走到庭院中间的香炉旁边,不疾不徐地从袖子里摸出手机。
    他靠在香炉边上,一只手拿著手机,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屏幕上慢悠悠地划著名。
    裴聿白站在他旁边,拿出手机拨出了孟敘的电话號码。
    孟敘正坐在寺庙外紧张地盯著拍摄传播过来的画面。
    涉及到邪教,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的怕自己的节目一下子没了。
    虽然这节目赚得不多,但是耗费了他不少精力,投进去的东西,什么钱的这些还好说,他不怎么在意,但是他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完全补不回来啊!
    还有就是。
    他家宸宝才说等节目播出,要看这个节目的。
    本来宸宸说他要看直播的,但是他因为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觉多。
    所以孟敘以后面节目会播出剪辑版为条件让宸宸好好休养。要是节目没了,他的宸宝看什么?
    他不想做一个失信的爸爸。
    正盯著呢,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孟敘接起来:“餵?”
    裴聿白的声音传过来:“报警,顺便安排几个人过来。”
    孟敘生无可恋地放空自己了一会,然后坐直身体报警。
    同时,他立刻通知所有摄影师把设备全部打开。
    现在网络上有关邪教的舆论已经发酵得极大了,话题度极高,现在如果停止拍摄,很有可能会適得其反。
    那就不如乾脆大大方方地拍。
    实在不行……
    找人捞捞自己的节目吧。
    直播间的画面被关了一瞬间,然后再重新亮起来的时候,观眾看到的是慈渡寺庭院里的全景。
    亓官缘站在香炉旁边,银髮在山风里微微扬起,裴聿白站在他身侧靠后半步的位置,陆昭正从配殿里走出来,身后跟著那个脸色煞白的灰袍和尚。
    其他嘉宾们按照亓官缘的嘱咐,远远地站在天王殿门口没有靠近。
    此刻也纷纷向亓官缘身边靠拢。
    弹幕本来还在討论刚才的画面为什么被掐了,看到所有嘉宾重新出现在镜头里,纷纷鬆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寺庙出问题了。
    知道会不会有极端的人?这种人要是准备鱼死网破,伤害了他们怎么办。
    所有嘉宾们聚集在一起,加上节目组孟敘本身隨时带著以防万一的保安,安全係数会高很多。
    亓官缘等摄影师把机位架好,对著镜头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那个笑容还是平时那副慵懒隨意的模样,和刚才点碎泥像时判若两人。
    那个和尚有些惊恐。现在他对亓官缘的恐惧是溢於言表的。
    和尚本就靠这些神神鬼鬼的骗人,他比其他人还相信神的存在,亓官缘轻易就將神像碎了,对他的衝击不可谓不大。
    “各位。”亓官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也通过直播间的收音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观眾的耳朵里,“接下来我要处理一些事情,可能会比较无聊。不过既然大家追了这么多期节目,今天正好给你们看点別的。就当是……特別篇。”
    “若是不解释清楚,对我和我一个小辈的评价可能不怎么好。”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弹幕也被勾得纷纷討论起来。
    [什么特別篇]
    [缘缘要干嘛]
    [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不会的不会的,缘缘怎么样我都喜欢,不会评价不好的]
    亓官缘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根红线,正慢悠悠地在手指上绕著。
    亓官缘没有再对著镜头说话,他偏头看了陆昭一眼。
    陆昭会意,走到庭院中间,从袖子里取出姻缘簿摊开来。
    因为那日通过那棵姻缘树建立了一个锚点,西北这边人的名字都出现在了陆昭的姻缘簿上。
    此刻薄子上的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过去,停在某一页上。
    陆昭低头看了一眼,开始念。
    “慈航引缘殿,以孽缘结法强行捆绑非正缘男女,共计三百四十余对。破障明缘殿,偽造绝情签恐嚇信眾剃度出家,受骗者二十七人,其中五人已被送往不明地点下落不明。”
    “捨身全缘殿,以折寿换命为由骗取信眾断食,受骗者中已有一人因飢饿引发器官衰竭送医抢救。”
    “锁心殿,以不明药物冒充情蛊,已有多名受骗者出现严重过敏反应。续亡缘殿,以黑线牵亡缘为名收取高额费用。”
    “换命缘殿,引诱信眾折寿换命,近三年间经手的黄纸焚烧仪式共计五百余次。”
    陆昭作为现任月老,对现在的发展水平还算是清楚。
    所以將姻缘簿上不怎么看得懂的文字翻译成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话,
    庭院里围观的香客越来越多,听到这些数字的时候,人群中开始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低声骂著这些和尚。
    那些被骗过的人也在人群里,有的脸色发白,有的抓著同伴的手臂,有一个人直接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陆昭念完之后合上姻缘簿,走回亓官缘身侧。
    亓官缘靠在香炉边上,把手里那根红线举到眼前对著光看了看。
    阳光透过红线映在他的瞳孔里,他把红线放下来,对著镜头晃了晃,像是在跟观眾打招呼。
    “各位小朋友,听清楚了吗?”
    盛世美顏在前,加上陆昭说得確实清晰明了,於是观眾们一个个特別勤快地回著亓官缘。
    亓官缘把红线绕在自己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打了一个標准的月老三环结。
    “那就是一切和我这个月老无关了哦,你们是证人。”
    [月……月老?]
    [虽然我自己说缘缘是月老,但是当缘缘说自己是月老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种诡异的荒诞的感觉]
    [+1]
    “简单介绍一下。我姓亓官,单名一个缘字。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月老管天下姻缘。你们平时去月老庙拜的那位,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大概率是在跟我许愿。”
    弹幕有一瞬间的呆滯。
    “对了,我身边这位陆昭小朋友,是我退下来之后接我班的现任月老。”
    亓官缘指了指陆昭,陆昭对著镜头点了点头。
    弹幕已经不能用炸来形容了,直播间的人数在几分钟之內翻了数倍,伺服器开始出现延迟。
    最后……
    崩了。
    过了一会才恢復正常。
    有人在截图每一个亓官缘说话的瞬间发到微博上,配文只有两个字。
    “臥槽”。
    亓官缘没有管弹幕的反应,他站直了身体,从香炉边上走出来,走到庭院正中间。
    手腕上那根定尘红絛从他皮肤上浮起来,在空气中缓缓展开,红绳上的光芒从微弱的暗红变成了灼目的血红。
    “慈渡寺。名字起得不错,慈航普度。你们普度的方式倒是挺特別……”
    “断人姻缘,种人孽缘,骗人捨身,逼人剃度。”亓官缘让香客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僧人们僵在了原地。
    他抬起右手,定尘红絛像一条活的蛇一样从他手腕上游出去,在空中分成无数根细如髮丝的红线,往四面八方弹射而出。
    红线精准地弹入每一个有人正在进行的配殿,缠住了那些和尚的手腕。
    那些和尚在同一瞬间感觉到手腕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了,低头一看只能看到皮肤上嵌进去的一道红印,看不到实物,但那种被捆住的感觉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有几个和尚试图挣扎,红线立刻收紧,勒得他们惨叫著跪倒在地。
    亓官缘做完这件事之后收回手,重新把双手拢进袖子里。
    他对著镜头弯了一下眼睛,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那座冒牌月老像的配殿区域。
    走到第一间配殿门口,他偏头看了一眼里面那尊月老像。
    定尘红絛从他袖中飞出,缠住泥像的脖子,轻轻一拽,整尊泥像从供台上栽下来摔成碎片。
    他脚下没停,边走边出手。
    定尘红絛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在每一间配殿之间穿梭,精准地击碎每一尊神像。
    慈航引缘殿的神像被拦腰抽成两截,破障明缘殿的观音剪刀像被从手腕处斩断,锁心殿的药瓶被红线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一路走一路拆,姿態隨意得像是在景区里閒庭信步,但每一根红线抽出去都带著不容抵抗的力道。
    嚇得那些和尚连头都不敢抬。
    走到最后一间配殿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庭院,地上碎了一路的泥塑残骸和打翻的香炉,那些被红线捆住手腕的和尚跪在各自的殿里动都不敢动。
    亓官缘站在庭院中央,山风把他的银髮吹得散开,红色的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看著满地的碎片,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还没收回的定尘红絛。
    他对著镜头,声音不急不缓:“我本人是不怎么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暴力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他说完,把红絛慢慢收回手腕上,一圈一圈地重新缠好。
    然后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手腕:“裴聿白。”
    裴聿白走到亓官缘身边,不用亓官缘说什么,他已经抬起亓官缘的手细细地给他揉著手腕了。
    直播间里除了原本就观看的粉丝,进来了很多路人。
    不缺乏完全不信的人。
    这些人本来在亓官缘说自己是月老的时候,还在嘲笑,认为他是在博眼球。
    但是当亓官缘出手。
    他的定尘红絛在所有观眾的眼皮子底下直接將那些神像搅碎的时候。
    除了坚持认为是节目组在摆拍博眼球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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