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刘辟:“会贏的!”
裴元绍立马惊恐的看了一眼周仓,又突然想起吕布的人马还在盯著他们呢,又赶紧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
“你疯了?那可是吕布,你敢跟他作对?”
周仓摇摇头,他也知道硬拼根本没有胜算,为今之计只有乘著吕布军放鬆警惕的时候悄悄溜走。
“周仓,你先冷静一下,你想想看,我们可以先將他们引到某个城池里,让他们和那些匪徒拼命,这时候我们再跑掉,胜算不是更大吗?”裴元绍作为这伙马匪的老大,还是选择更加稳妥的方法。
“没事,吕布不了解汝南的地形,只要三两下就能绕的他找不著北。”
汝南的地形以平原和丘陵为主,幸运的是,吕布等人所在的位置正是汝南地区有丘陵的那一部分。周仓知道汝南的地形虽然不像其他地方有很多险峻之地,但是复杂程度相较於中原那种一望无际的大片平原来说还要高上不少的。
裴元绍见周仓好像是认真的,顿时有些急了:“你不要去,你跑不过吕布啊。”
听了这话,周仓转过头看著裴元绍,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说什么?我会跑不过他?我跟马比速度我都不怕,我会跑不过他?我在外面肯认第二,是因为我当你是朋友,我服你!你害怕,我不怕!”
周仓哪都好,就是牛脾气上来谁都管不住,裴元绍也是因为在喜欢良马上他和周仓一样认真,最后两个人才走到一路的。
“你再想想!你一个人倒是跑的了,这里还有这么多弟兄呢,他们难道跑的了?亏你还天天说关將军是你偶像,要学习关將军。关將军什么时候丟下战友自己跑掉了的?
这下倒是把周仓问到了,对啊,自己腿脚快可以跑掉,手底下这帮兄弟该怎么办?他们可没有自己这样好的腿脚。周仓作为关羽的迷弟,自然是做不出为了自己逃命害死兄弟的事情的。
周仓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个两全之策,只好又向裴元绍问道:“元绍,那你说该怎么办?”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就行了。权且忍耐,暂避锋芒。”
在带路档的领导下,吕布军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防守兵力並不多的小城池:古城。
汝南的面积极大,放在整个东汉版图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郡。早在黄巾起义之前,这里就有起码两百多万的人口生活。即便是经歷了一系列的战乱瘟疫饥荒,这里依然还有一百多万人,这些人口普遍聚集在统治这里的黄巾余孽或者世家豪强摩下,成为他们的后备兵员和生產资料。
这里的军阀们也因此纸面实力强劲,手下的军队多则数万人,少则数千人盘踞在各大城池及乡村中。
汝南的这些军阀很有意思,大多都是为了在这乱世中不会稀里糊涂死掉,为了保护自己而起兵。所以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想要成一方霸主的打算,只要日子过得下去,就老老实实过日子吧。即便有那么几个野心勃勃之辈想要搞一番事业,很快周围的诸侯们就会把他们伸出来的爪子打断,让他们知道当初的大贤良师是怎么一步步被逼上死路的。
这些黄巾余孽和当地世家豪族之间也很少有衝突,都各过各的。在人口大减、土地大量閒置出来的情况下,而且领导这里的人又没有战爭之类的支出,久而久之这里的百姓就为盘踞在这里的各大势力攒下了大量的粮食輜重。
歷史上曹操光是在颖川附近、梁国等豫州之地爽吃一波之后,马上就从之前的萎靡不振的状態迅速变成了有足够的物资和人力,甚至还能承担得起屯田这样的没几年看不出成效的长期投资。
从这里也就可以知道当时这些人攒了多少东西了,真的是人均仓鼠。
现在这个人均仓鼠的大米缸中掉进来一个过江猛龙,可想而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古城现在是被一伙黄巾贼接管的状態,镇守这里的人裴元绍也认识,关係算不上多好,所以裴元绍也就直接拿他当顶雷的了。
几个兵装乱七八糟绑在身上的士卒站在城门口,盘查著入城的人群。这时,一个城楼上的士兵看见了远处来了一波人。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许————呜哇!”话音未落,吕布就加速朝他们冲了过来,將挡在他面前的守门军士全部击飞,身后的并州骑兵们也进发出最强也是最后的力量,跟著冲入城中。
“呱!吕————吕布?是吕布啊!大家快退口牙!”之前士卒们还在疑惑哪里来个姓吕的人,带著百来號人拽的跟有二五八万似的,所以士卒们也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要是早知道来的是吕布,他们早就把城门关的死死的。
并州骑兵作为大汉王朝的戍边军队,道德水平怎么样先暂且不提,军事水准是真的过硬。前面的溃军一有聚起来的倾向,不用长官下令,这些士卒们非常熟练的就將他们衝散开来,让他们无法抱团形成防御。
唯一限制吕布的还是麾下士卒的数量,太少了,只有百来个士卒,根本就不能形成强有力的衝击,所以对於这一次的进攻成果,吕布十分不满意,在他看来,这帮士兵应该一个都跑不掉才是。
这不仅是为了马上將他们收编,快速恢復吕布军的战斗力,更是为了封锁他吕布到来的消息。人的名,树的影。周围那些人要是知道他已经到了附近了,肯定要闭城死守,吕布军现在的攻坚能力几乎为零,真让他们关上门那他吕布从哪赚外快呢?
事实证明汝南的这些军阀已经很久没有更新版本了,遇到吕布的骑兵队压根没法打,直接就溃散掉了,盘踞在这里的小军阀也很快在心腹的保护下逃之夭夭,跑到和他关係不错的军阀那里寻求庇护去了。
隨著时间推移,城內的秩序逐渐稳定下来,百姓们瑟缩在自己的住所里,盼望著来的这伙人不要太残暴了,好歹留条生路。
作为这座城市新的主人的吕布,他的脸上也出现了几个月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希望之光0
这一战他们不但获得了容身之地,还得到了宝贵的粮食和百姓,吕布军终於从一股流寇又变回了诸侯。即使现在兵马极少,但至少是有个盼头了。
就在吕布踌躇满志,沉浸在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美好期盼之时,他手下的一號谋士陈宫直接找上了他:“温侯,之前给我们指路的那帮盗匪全跑了,一个都不剩啊。”
陈宫猜到了原因,多半都是这帮匪徒受不了当温侯的下属,乾脆趁著吕布的人马不足,而且都有自己的事要做的时候开溜。
吕布听完冷哼一声,不屑的说到:“哼!要不是不知道这里的路怎么走,这帮人就算是插翅也逃不出去!算了,反正是些小角色,跑了就跑了。”
“公台,正好你来了,麻烦你带人清点一下府库,我现在累的不行,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陈宫也知道自从温侯受伤以来,身体素质下降的厉害。別的不说,单单是呼吸上,吕布的肺活量都没有以前那么好了,经常大喘气。
更別说臥床以来在体力方面的下降,以前冲完几波曹操的军阵,大胜归来,吕布还能回来和下属喝酒吃肉玩很久才去休息,现在只是追击溃军都追不出城外就要休息了。
现在吕布军最为依仗的吕布实力大不如前,未来要是遇上猛將又该怎么办呢?把不安放在心底,陈宫马上就开始一点点整理起缴获的物资。
过了几天,吕布的人马已经休息妥当,马不停蹄的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徵兵。军阀最重要的资源和依仗就是他手上的军队,只要军队数量够多质量够硬,別的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另一边,裴元绍等人也是有惊无险的跑了出来,一路上所有人都在庆幸,还好吕布的人马不足,看不住他们,要不然想全须全尾地跑出来真不太可能。
正当眾人感嘆自己居然从那个有著赫赫威名的吕布手中逃出生天的时候,林子中突然窜出来了一群黄巾贼,將眾人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那人打著天公將军刘,旁边又有一人打著地公將军龚的旗號,信马由韁的走到人群前,看著裴元绍和周仓有些发白的脸,厉声说道:“哼!裴元绍!没想到你做了吕布的走狗!今日你们死定了!”
周仓当然是最討厌別人污衊他的了,尤其是污衊他是吕布的走狗,当即就跳出来和眼前这个黄巾头头掰头:“呸!谁是吕布的走狗?刘辟你不要信口雌黄!”
“是你们把吕布引进汝南腹地的,还夺走了我的城池!难道还不能算走狗吗?”
原来这个城池就是刘辟的地盘,在他稀里糊涂的將其丟掉之后,他马上就投靠了好兄弟龚都。至於旗號的事情,反正没人在乎,那就有多大打多大,而在刘辟、龚都这些黄巾余孽的眼里,没有比天公將军、地公將军更大的位子了。
这下周仓是真不好回答,这事赖在他们头上也是应该的,因为他们確实带路了,还把吕布引到了腹心地区。
他心中一横,直接拔出佩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横:“姓刘的,这事是我一人的错!如今你来要说法,好!我这颗头就赔给你,不要为难我的兄弟们!”
他手下这帮盗匪本来就一直跟在裴元绍、周仓二人身边,三观早就在耳濡目染之下,非常重视兄弟义气。如今见到周仓为了他们连命都不要了,纷纷喊到:“不关二当家的事!是我们的错!”
裴元绍走到周仓面前,趁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的兄弟们身上,一把夺过佩剑往地上一丟,没有说话。隨即眼神示意接下来由他答话,不要把眼前这帮人激怒了。
“我们也不想啊,是吕布逼我们的,我们也不想做他的爪牙,所以才趁著没人在意的时候跑出来啊。”
刘辟个人也是很钦佩能够和手下人关係处的像兄弟一样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继续为难两人,而是接过裴元绍的话茬:“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呢?”
“现在的汝南已经待不下去了,我们打算从这里绕一下路,北上去投靠曹操曹司空。”
周仓一听这话,扭头就想问裴元绍目的地不是刘备那里吗?怎么是去曹操那啊?
这时候裴元绍胳膊肘在周仓身上轻轻一碰,周仓就知道裴元绍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也就安分下来,任由裴元绍吹水了。
“闹到现在这个局面也不是我们想要的,希望天公將军能够放过我们手下这帮弟兄,他们还年轻,只是想活命,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
刘辟思索良久,也知道这確实怪不了裴元绍,要是把他也摆在相同的位置,他多半也要这么做。他摆摆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滚吧,我今天心情好,反正这城我马上就要拿回来了,就当是吕布帮我保管了几天。”
“多谢,多谢天公將军开恩。”裴元绍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不断向刘辟磕头感谢他的不杀之恩,可隨即他又反应过来了,张大了嘴看著刘辟,好像是见到了什么稀有的动物一般。
“啊?你想打吕布啊?”
结果刘辟反倒是一脸不解的看著裴元绍:“当然,现在他虚弱的时候不除掉他,难道要等他修养好了兵强马壮之时再动手吗?”
“额,將军说的很有道理,可是那毕竟是把曹司空都打的差点兵败身亡的温侯,將军这点人————是不是有点托大了?”裴元绍对於之前坑了他还是有些內疚的,这时也想劝一劝刘辟,病虎那也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打的过的啊。
“这又有什么关係?他手底下现在有多少人啊?就算把城里面能拉出来的壮丁都算上,那也不过是一帮散兵游勇罢了。”
裴元绍也没话说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刘辟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周仓虽说得到了刘辟的原谅,但是那份愧疚还是没有消失,他想著尽到自己最后的努力,於是不顾旁边疯狂打手势的裴元绍,对著刘辟说道:“將军,此去务必要小心啊。”
“会贏的!”刘辟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两腿轻轻一夹,胯下的马儿便带著他朝著古城的方向走去。而他麾下的儿郎们也是跟著刘辟的步伐,山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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