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伞不打雨夜花 - 文郡主来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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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玉脚步虚浮地走出茶室,等在外面的封沥见她神态有异样,寡言少语如他还是好心问了句,“你没事吧?”
    “有事。”漱玉抬眼看他,“如果我一早就知道简家的政敌是谁,我就应该让我爸去找他,而不是找你。”
    封沥莫名其妙:“案子在我手里,你也没其他人可找。”
    “完蛋了,完蛋了,我可真是把自己害惨了。”漱玉开始神神叨叨地抱着头,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文漱玉你个大蠢猪,你怎么会把证据送到简承勋的发小手里啊!简承勋他爹怎么会和他未来岳父不是一条心啊!”
    封沥看到漱玉受刺激的样子,担心她出事简承勋也跟着要死要活的,还是提步跟上去,“你和简叔谈完了?证据呢?或者宋至淳的下落,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漱玉闻言顿下脚步,“不对啊,凭什么我既要提供证据,还得嫁给简承勋?哪有这么亏本的买卖?政治家果然口若悬河!才那么几句话就把我绕进去了!”
    封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是说,你要嫁给承勋?!”
    文漱玉拨算盘拨得脑壳疼,机械性地点点头,“听上去得这样,没得选,否则你不用查了,我也没仇可报了。”
    封沥的脸色瞬间变得像便秘一样难看,他不是没见识过简为民做决定的魄力。
    “那你还是赶快嫁给承勋吧。”封沥僵硬地对文漱玉比了个拳头,漱玉以为他在做什么胜利的手势,没想到下一秒他把另一只手伸过来,抱住拳头,“拜托了。”
    “神经病啊!”
    文漱玉忍不住破口大骂。
    第二天傍晚,觉得自己才是神经病的文漱玉按照封沥给的地址,来到了市区的一间饭店。服务员带她去的包厢没有人,漱玉等了一会儿,简为民在警卫的簇拥下入内,漱玉感觉他今天的神色似乎比昨天更为严肃,带的警卫也更多。
    漱玉站起来,直接当着简为民的面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时间太短我没来得及找律师出具协议,您方便让我录音吗?”
    简为民直接替她点下录音按钮,“漱玉,你说吧。”
    “我可以嫁给简承勋,但是我有叁个要求:第一,我提供器官买卖案的证据,您和封沥证明我父亲与宋至淳的清白后,必须要严惩所有违纪的官员,结案后如果我跟简承勋之间仍然没有任何夫妻情谊,您不能偏帮他拖延时间,请您协助我立即和他离婚。”
    漱玉说完第一条就停下来定定地看着简为民,简为民也不说废话,直接回复了一个“可”字。
    “第二,如果婚姻存续期间简承勋有任何罔顾意愿侵犯我、或是对婚姻不忠的行为,他必须净身出户。当然我会和他做婚前财产公证。”
    简为民抬手打断漱玉,“不用婚前公证,他婚前财产除了那些工资和小额的投资,麟城郊区的别墅和他的车都是简家给他安排的,如果他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那些身外之物我可以做主赔偿给你。”
    “好,先谢谢您。”漱玉停顿了一下,有些艰难地说出第叁点,“我知道一旦结婚,我就有必要承担生下简家下一代继承人的义务,如果叁年内我没有怀孕,我也会和他离婚。”
    简为民蹙眉,这个文漱玉,每一条都围绕着离婚,怎么搞得好像还没结婚就一定会离婚了。他思忖片刻后,沉声道:“这些要求都可以满足你,但是器官买卖案的事情你暂时不可以主动告知承勋,并且我希望今天以后,除非你真的决定和承勋离婚,才可以让他知道这些协定。”
    “好,我答应您。”
    “那走吧,承勋就在隔壁包厢。”简为民带漱玉走出去,快到隔壁包厢时,他停了下来,漱玉有些迷茫地看向他,简为民对漱玉释然一笑,“昨天你说官官相护是错,民不与官斗也是错,我回去想了一晚上,现在我问你,官官相斗、民非要与官斗的场面,你受得起吗?”
    漱玉听不太懂简为民的哑谜,简为民却推了她一把,让她自己站在包厢门前,“我想让承勋再快点成长起来,你想快点结案为你家平反,现在我推了你一把,接下来就由你来推承勋了。”
    漱玉这才听懂简为民的意思,他是想让她成为背后的推手,利用简承勋对她的那些喜欢去对付关家。
    好一招借刀杀人啊。
    漱玉在心底里佩服老谋深算的简为民,自己坐山观虎斗,放儿子去解决背道相驰的老伙计,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是简承勋,红颜祸水的是她文漱玉。
    行,反正她这祸水霍霍的也是仇家,干就完了。
    漱玉深呼吸,调整状态后,盛气凌人地推开了包厢门。
    简承勋这厮穿了一件烟灰色的衬衫,贴身的剪裁勾勒出他挺阔的背肌。他正背对着门口在给人敬酒。
    漱玉二话不说,走上前夺过他的酒杯,抬眸看着他,旁若无人地小声呵斥他,“怪不得去医院没找到你,你伤还没好,喝什么酒?”
    其实漱玉根本没去医院,她只是故意找了个借口给自己接下来的话定调——定她和简承勋关系非同寻常的调。
    “漱玉,你怎么来了?”
    猝不及防被人从手里抢走酒杯的简承勋,脸上的表情比漱玉爸妈跟他合照时还要错愕。
    漱玉没急着回答他,而是端着他的酒杯,巡视一圈酒桌上的人,上首的空位是简为民的,他刚刚推她进来自己就撤退了,旁边那个戴着眼镜看上去很是道貌岸然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关岩峰了。其他人除了封沥和关司音,她都没见过。
    漱玉把目光落在妆容精致却面色紧张的关司音身上。简承勋这个时候还在被灌酒,他自己强撑就算了,很显然关司音也没告诉任何人他受伤的事。
    “关司音,听说今天是简承勋的生日,也是他的订婚宴,那么你们俩刚刚订婚了吗?”
    关司音看着文漱玉,整个人都还沉浸在文漱玉没等她数到一就干脆利落地捅了简承勋的恐惧中。她自己就够疯了,但是文漱玉比她更疯,她现在就很怕文漱玉突然拿出刀把她也给捅了。
    “还没有。”关司音强装镇定地接话,“等简叔叔回来就开始流程,文小姐不请自来,是也想讨杯喜酒喝吗?”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文漱玉,只有简承勋离文漱玉最近,看得到她眼底透出的一丝狠戾和讥笑,“那你不用等了。你口中的简叔叔不会来了。”
    “什么?!”比关司音更激动的是关岩峰,他站起来似乎想要立马追出去,但是又自觉失态,眼神如鹰隼般阴鸷地打量站在简承勋身边的年轻女子,“你是谁?”
    “关检察长,久仰大名,我是文漱玉。两天前,我在你女儿绑架我家人的时候,对你女儿说过,如果她伤害我的家人,我就会让她一辈子后悔。”
    在场所有人听到绑架一词,都是大惊失色。纵使修养再好,听到漱玉的话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谈论起关司音绑架人一事。
    漱玉边说边气定神闲地放下酒杯,莹白细嫩的手臂往后一伸,她没回头就摸到了简承勋手背,她强势地拉住简承勋的手腕,五指伸进去他的掌心,还没完全扣住就被他紧紧回握。
    简承勋表面不动声色,暗自雀跃得心跳如擂鼓,心底里一直不停喊着文漱玉的名字,如同念着这世间最短的咒语。
    漱玉把两人交握的十指举起来,然后看着关司音的方向,冷冷道——
    “关司音,简承勋不会和你订婚了,因为要和他结婚的人是我,文漱玉。”
    话音落,文漱玉利落转身,甩下后面一片哗然混乱的场面,拉着简承勋大步走出包厢。
    文漱玉在嘈杂声中回眸看了一眼被她拽得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的简承勋,简承勋紧紧注视着她的双眼很亮很亮,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喜悦,而回望他的漱玉,眼里的神气得意好像都在说——
    不就是抢婚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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