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奶娘,逆天改命成女帝 - 第229章 实在没有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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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砚辞的目光茫然地扫过天花板,然后慢慢转向了床边。
    看见沈知微坐在那里的时候,他愣了一瞬。
    紧接著,那双无神的眼睛里,一点一点地浮起了光亮。
    “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微弱,气若游丝,可语气里却带著一种轻微的欣然。
    沈知微点了点头:“嗯,世子爷,奴婢回来了。”
    萧砚辞看著她消瘦了不少的面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瘦了。”
    “世子爷也瘦了。”
    萧砚辞嘴角微弯了弯:“你不在的时候,药不好喝。”
    沈知微无奈:“世子爷,药本来就不好喝,跟谁熬的没关係。”
    “有关係。”萧砚辞轻声道。
    “你熬的,苦里带著一点甜。”
    “换了別人熬的,只剩下苦了。”
    沈知微的耳朵热了一下。
    她赶紧站起来,朝桌上的药方走去。
    “世子爷等著,奴婢去厨房给您重新煎一副药。”
    “今夜的药,保证甜!”
    萧砚辞靠在枕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虚弱的面庞上浮起一抹极浅极浅的笑意。
    沈知微在厨房忙了小半个时辰。
    清洗药罐,称量药材,添水生火,她的动作熟练而仔细。
    炉灶中的火舌舔著药罐的底部,深色的药液在罐中翻滚冒泡,苦涩的药香瀰漫在整间厨房里。
    她盯著药液的火候,时不时用竹籤搅动一下,確保每一味药材都被充分煎煮。
    等药熬好,她用纱布滤了渣,將清澈的药汁倒进瓷碗里。
    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小罐蜂蜜,用木勺挑了半勺,滴入了药碗之中。
    蜂蜜在热药汁中慢慢化开,將那股子刺鼻的苦味冲淡了几分。
    隨后,她又以极快的速度挤了一些“药引”放了进去。
    她端著药碗凑到鼻尖闻了闻,嗯,苦中带甜。
    沈知微端著药碗回到世安苑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院中的灯笼发出柔和的光,將石板小径照得亮堂堂的。
    里间的烛火还亮著,春禾已经带著暖暖回竹溪小院了。
    屋里只剩萧砚辞一个人。
    他靠在床头,手里捧著一本书,纸页在指间翻动,发出细微的沙声,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世子爷,药好了。”
    沈知微走到床边,將药碗递过去。
    萧砚辞接过碗,低头看了看碗中琥珀色的药液,轻轻嗅了一下:“甜。”
    “加了一点蜂蜜。”沈知微坦然道。
    “味道是差了些,但不影响药效。”
    “世子爷喝了吧。”
    萧砚辞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带著一抹淡的笑意。
    他端起药碗,一口一地饮了下去,不疾不徐。
    喝完最后一口,他把空碗递还给沈知微:“不苦。”
    沈知微接过碗放在小几上:“世子爷今夜好歇息,明日奴婢再来请脉,重新调整方子。”
    “您这几天落下的,奴婢会一点一点给您补回来。”
    萧砚辞靠在枕上,银白的长髮隨意飘落在面颊两旁,目光落在她面上。
    烛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出一层温暖的光泽:“沈奶娘。”
    “奴婢在。”
    “往后別走那么久了。”
    这话说得很轻,带著几分病中才有的软弱和依赖。
    沈知微的心软了一下:“好。”
    病弱的世子爷需要安慰,她这是善意的谎言,没关係没关係的。
    她朝世子爷福了福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世子爷已经闭上了眼,唇角还残留著那一抹浅浅的弧度。
    温和的烛光照在他面上,投下暖色的光影,將他银白长发和清瘦的面容勾勒得温柔而寧静。
    沈知微轻轻带上了门,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微风拂过她的面颊,带著秋末的凉意。
    她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天空。
    疫区的生死,刺客的凶险,每一桩每一件,都在她的心底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可现在,站在世安苑安静的廊下,听著微风穿过竹林的沙声响,她忽然觉得一切都还好。
    她活著,暖暖健康,世子爷的病有治好的希望。
    五百两月银在向她招手。
    得去文墨苑当值了!
    她脚步轻快了起来,裙摆在夜风中微摆动。
    月光洒在她的肩头,银白而清亮。
    远处,世安苑的某扇窗户后面,一道修长的身影靠在窗欞上,正望著她离去的方向。
    萧砚辞的面容隱在阴影中看不分明,只有一双眼睛在朦朧的光下泛著微光,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那道视线才缓缓收回。
    窗扇轻轻闔上了,看不见的暗色笼罩了整座王府。
    沈知微穿过王府东院的月洞门时,远远的就听见了小公子的哭声。
    那哭声尖锐而悽厉,带著一种超出正常婴孩的嘶哑。
    像是嗓子已经哭破了,还在拼命往外挤出声音来。
    沈知微脚步一顿,隨即加快了步子。
    还没走到大小姐的院子里,就看见院门口跪了一排人。
    七八个穿著统一衣裳的妇人齐跪在石板地上,头垂得极低,身子筛糠一样的抖。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只见院子正中站著萧婉如,一袭鹅黄罗裙,髮髻梳得精致,面容白皙温婉。
    若不是看她此刻的眼神,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性情和顺的大家闺秀。
    可此刻她的那双杏眼此刻布满了寒意,唇角紧抿著,修长的手指握著一方帕子,指节泛出淡青的顏色。
    “一群废物,连个孩子都哄不好。”
    萧婉如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带著冰碴子。
    “整日里白吃白喝,领著王府的月银,做的是什么差事?”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奶娘磕头如捣蒜,声音哆嗦得不像样子:“大小姐恕罪啊。”
    “小公子不知为何突然哭闹不止。”
    “奴才们用了好几个法子都不管用。”
    “实在,实在没有法子了啊!”
    萧婉如冷冷一笑:“不管用?”
    她的视线扫过去,那奶娘的声音立刻断了,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再抬头。
    “怎么可能不管用呢?”
    明明那个沈奶娘一抱,她的煊儿就不哭了!
    此刻,沈知微那张越发明艷的脸,身材越发丰腴的身材映入了萧婉如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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