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醒打开系统光屏。
【当前余额:1400积分。】
她兑换了一份伤药,100积分。给小牛敷上,又给张氏的伤口抹了一层,扶著张氏靠在小牛旁边。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环顾四周一片狼藉的家。
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她站起来。
江醒面无表情,张氏看到她那个样子,反而更害怕了,冷静的让人害怕。
“大丫……你要干啥?”张氏的声音在抖。
江醒没有回答,她从灶台下面摸出那把豁了口的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不……不能去!她们人多,你一个丫头......”张氏扑上来抱住她的胳膊。
江醒低头看著奶奶的手,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死死的拽住她的胳膊。
“奶奶。”她的声音依旧很轻,语气中满是不容置喙:“我爹死了,娘跑了,这世上,我只有你和小牛,他们动你们,就是动我的命。”
她轻轻掰开张氏的手。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在家中好好的看住小牛。”
她把菜刀別在腰后,推开门,走进了暮色里。
江大柱家的院子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院墙是用石头垒的,半人高
江醒到的时候,天刚擦黑。
院门是关著的,但院子里传来说话声,周氏的声音又尖又响,隔著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死丫头,还以为自己多能耐!老娘今天就教教她,在这江家村,谁说了算!”
刘氏的声音低一些:“大嫂……小牛那个头,流了好多血……会不会出事?”
“出事?出什么事?一个丫头片子,一个老婆子,一个崽子,能翻出什么浪?再说了,咱家青山在镇上读书,先生都夸他有出息,族长都说了,青山是咱江氏一族的希望。就算出了事,族长还能向著她们?”
江醒听到“青山”两个字,在原主的记忆里搜了一下,江青山,江大柱和周氏的儿子,在镇上念书,是江家村唯一一个读书人,还有个在绣房上工的女儿江青月。
族长江財茂最疼这个侄孙,逢人就夸“青山將来是要中举的”。
江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喇喇的就走进院子。
周氏正坐在院子里啃兔腿,正是今天去江醒家抢来的那只兔子。
刘氏坐在旁边,手里也拿著一根兔腿,江大柱和江二柱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看到江醒进来,周氏的动作停了一下,但很快又啃了一口兔肉,含混不清地说:“哟,赔钱货来了?来干啥?来给老娘磕头认错?”
江醒走到院子中间站定,目光冰冷犹如在看一具尸体。
周氏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嘴上却不肯服软:“你看什么看?老娘告诉你,你家的东西,老娘拿了就拿了。你有本事去告,看县太爷是信你还是信我...”
江醒身形一闪,她的速度快得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一脚踹在周氏的脸上,周氏摔了个四脚朝天,兔腿飞出去,掉在泥地里。
周氏还没叫出声,江醒已经一脚踩在她胸口上,蹲下来,左手掐住她的下巴,右手从腰后摸出了那把豁口菜刀。
刀背抵在周氏的脸上,往下压了压。
周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著,想叫叫不出来。
她闻到了刀上的铁锈味,还有江醒手上的血腥味。
“用的是哪只手?”江醒淡然的说出,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见松。
周氏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醒一个刀背就砍在周氏的手臂上,隱约间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我问你,用的是哪只手?”
周氏瞬间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她此时下面的裤子已经控制不住的湿润。
刘氏在旁边尖叫了一声,转身要跑。
江醒头都没回,菜刀甩出去,准確的用刀背砍向刘氏的小腿上,刘氏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小腿鲜血直流。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周氏终於憋出了一句:“你……你敢……我儿子青山是读书人……族长不会放过你……”
江醒低下头,看著周氏的眼睛。
“你儿子是读书人,跟你打我弟弟有什么关係?”
她继续抬手把周氏另外一只手卸下来,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还带著一丝极淡的微笑。
“我再问一次,用的是哪只手?”
周氏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她此刻痛到连尖叫都没力气:“右……右手……”
江醒点了点头,一脚踩在周氏已经断裂的手臂上,脚尖狠狠地撵,周氏直接痛到昏厥,连挣扎都挣扎不开。
刘氏趴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她此刻只觉得天都黑了,怕了,她想跪下来求饶。
“你呢?用的是哪只手?”
刘氏哭著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是大嫂让我乾的……”
“我问的是哪只手。”
刘氏伸出左手,又缩回去,最后两只手都藏到身后,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江醒弯腰,一把抓住刘氏的左手手腕,一拧。
又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刘氏惨叫著倒在地上,哭成一团。
江醒站起来,把菜刀重新別回腰后,扫了一眼满院子狼藉,隨即在厨房內翻翻找找,找到一袋糙米,锅和地契。
正准备离去,猛然转头冰冷的看向刘氏,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明天之前,拿了我的东西,一样不少地赔给我。”她直愣愣的说出这句话,眼神看向的是已经昏过去的周氏。
“少一样,我会再次登门拜访。”
她转身一脚把江家大门踹成两半,走了。
江醒没有直接回家,她去了村长沈德厚家。
村长姓沈,叫沈德厚,五十来岁,在村里说话有分量。他不姓江,他是外姓人,入赘到江家村的,但当了十几年村长,处事公道,村里人都服他。
他和族长不一样,族长管族谱,管辈分;沈德厚管赋税、管官司、管村里和外村打交道的事。
江醒到的时候,沈德厚正在院子里劈柴。
“村长。”
沈德厚抬起头,看到江醒的样子,衣服上的血还没洗乾净,眼眶下面青黑一片。
“大丫?你咋来了?”
江醒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沈德厚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小牛怎么样了?。”
江醒微微一愣,她以为村长会先批评她“以暴制暴”。
“周氏那个人,我早就想收拾她了。”沈德厚把斧头往木墩上一插:“但我是外姓人,管不了江家的族內事,断亲的事,你得找族长,族长怎么说?”
“我还没找族长。”江醒说:“我想请村长跟我一起去。”
沈德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我帮你说话。但丑话说在前头族长江財茂,知道沈青山在镇上读书,江財茂就指望著江青山能够考取功名,对江大柱一家自然偏心,你去了,他未必向著你。”
“我知道。”江醒说:“所以我才来找村长。”
沈德厚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无奈:“你这丫头,比你爹强。”
“你先回去。”沈德厚站起来,“明日一早,我去找族长,祠堂见。”
江醒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