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菱恍然大悟。
资本家在旁边淡淡开口:“今年你头香没了。”
callie脸色瞬间变得凶狠:“哪个老板跟我抢?”
陆明漪:“我。”
callie呆滞,boss这么有钱了能不能让点机会给别人?让财神爷看看世界上其他穷人比如她啊?
车内后视镜里,映出陆明漪平静神色,以及另一张逐渐心虚、看向窗外的微红小脸。
callie:昏君!昏君!烽火戏诸侯就为了博美人一笑的昏君!
劳斯莱斯一路往太平山顶开,陆维章几十年前置办的老宅区域极广,但陆明漪的车一路过岗哨畅通无阻,门前更是早有管家相迎。
谢晚菱从绿意盎然的那侧下车,一转头,对上陆澄的脸,旁边甚至还站着谢博、吕芳,以及谢早晴。
陆澄看见她来也愣了下,谢博却一脸“赌对了”的庆幸。
谢晚菱想起陆明漪说这里都是她讨厌的人,但她没想到,所有讨厌的人竟然能齐聚一堂。
车内,陆明漪拨动腕间珠串,“哒”一声响,她面无表情下车,回头看了谢晚菱一眼。
女生福至心灵,走到她身边,见她伸出胳膊,又主动挽上去。
这一刹,陆明漪发现那些碍事者比从前顺眼一点。
老管家一如从前凑过来,叫着“明漪小姐”,跟她说夫人也回来了,但旧院子还是给她留着。
陆明漪冷冷瞥他,以粤语回道:“没人能当这里的夫人,我也不是这里的小姐,钟叔,你年纪大了,明年返老家养老吧。”
老管家闻言一愣,脸色难看。
陆明漪本来想借他发作一些老宅的人,余光瞥见身旁女生逐渐紧抿的唇角,她顿了顿,冷厉之气尽散。
她带谢晚菱往花园里走,不想小孩重新想起对她的畏惧,陆明漪叫住过路佣人,拿了盘最大的车厘子,看了看,递到谢晚菱唇边。
身后十几米处。
陆澄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
身体残余对陆明漪的惧意,她不敢靠太近,眼睛却忍不住被那道窈窕身影吸引,她盯着那两人身上同色系的情侣装,失神地想:
是她错觉吗?谢晚菱当她女朋友的时候明明黯淡下去,为什么站在陆明漪旁边,却又像从前高悬时一样明亮诱人?
正当时,她瞧见女人拿起深红车厘子,在谢晚菱跟前晃,从来客气接东西的人,却不假思索偏过脑袋,张嘴去咬。
……这俩人才刚订婚,陆明漪到底对谢晚菱做了什么?!
她脸色骤然难看,却在这时,见陆明漪倏然扭头。
黑眸如鹰隼,直直锁向她的方向。
黑眸中的极致占有欲,转变为对窥伺者的警告与杀意,刺得陆澄浑身一僵。
几秒后。
谢晚菱吃完车厘子,余光瞥见一抹白停在唇边,她下意识吐核,发现是陆明漪伸手来接,她脸色瞬间爆红。
……这又是什么时候趁她画画喂进她嘴里的?她什么时候养成了吃车厘子还往陆明漪手里吐核的坏习惯?
陆明漪用手帕裹住核,看她总算不惦记那些糟糕家伙,轻笑:
“这就对了。”
谢晚菱:“?”
陆明漪看进她琥珀瞳,确认自己身影是此刻唯一倒映的,莞尔:
“这双眼用来装不必要的东西,太浪费了——”
“不如只看着我。”
第15章
距离这样近,陆明漪黑眸犹如漩涡,带有致命引力。
谢晚菱耳根慢慢红透。
犹如缺氧时想要浮出水面的鱼,她蹬蹬后退两步,大口呼吸,眼神在求生本能下,避开让她心跳加速的危险角色——
“看、看你什么?”
陆明漪眼眸微眯:“你想看什么?”
谢晚菱躲躲闪闪的眼神,直接呆滞。
眼前孤冷无暇的面庞,手帕包裹却挡不住线条的漂亮手指,大衣霸气敞开露出的傲然存在,霸道占据她视野。
人体素描知识浮现脑海,大脑自作主张,描绘衣物遮掩下的玲珑曲线,冷白自脖颈往下时,她忽觉不对:
以陆明漪胸围推断,那里皮肤会被撑得更白。
“嗯?”陆明漪凑得更近。
骤然对上她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谢晚菱联翩浮想一顿,yy被正主抓个正着,她疯狂摇头险些呛咳:“没没没……我、我不想看……”
就陆明漪这幅凛然不可侵的模样,要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绝对死定了!
她推开人就跑:“我我我去洗手间!”
徒留陆明漪站在原地,舌尖顶了顶齿序,冷笑。
她最近是真把这小孩胆养肥了,竟然真敢当着她的面承认她毫无吸引力。
她知道自己五官和母亲相似,却没有卫垂婉在爱意滋养中的柔婉宽和,外界总说她冷锐,从前她不屑一顾,现在心头微霾。
……看来靠这张脸吸引不了谢晚菱。
她又低头,看身上敞开的大衣,指尖将大衣领往下拽,蹙眉。
是穿得太保守了?还是风格不对?
另一边,谢晚菱在佣人指引下,匆匆逃进隔间,缓了很久,心跳平复,她磨磨蹭蹭出去。
陆家老宅五步一景,洗手台旁是幽静竹林,风里吹来竹叶清香,她轻嗅几口,清风里却忽然掺进难闻烟味。
眉头皱起的刹那,横里一只手伸来,拿起她身旁手机。
谢晚菱一闻见那股二手烟就烦,转头看见陆澄竟还擅自解锁她屏幕,大怒抢回:“你干什么!”
“601314,密码没改。”陆澄神色复杂地开口,她记得这是谢晚菱和她恋爱之后的屏保密码,寓意她俩一生一世,长长久久。
从前她嫌幼稚,现在却是她确认谢晚菱还爱她的证据。
她扯了下唇角:“你特意跟着陆明漪回来,就是为了气我?你不想跟她结婚,想要我回心转意,是不是?”
谢晚菱:“?”
“自恋是病,有病就吃药。”她冷漠警告:“之前删你忘说了,我收回作品使用权,请你立刻删掉所有平台我赠与的内容,否则我告你侵权。”
陆澄看她绝情低头,抹去手机上与自己相关的痕迹。
毫无留恋,她就这样被驱逐出谢晚菱往后余生。
她无法忍受,上前阻止:“住手!你到底想要什么?戒烟?留回长发?跟慕雨薇分手?就算明天办婚礼,我都答应你!”
话音落下,却见女生指尖动作更快,删除全网跟她有关的痕迹,仿佛她不是谢晚菱前任,而是对方前科,是谢晚菱想封存销毁的黑历史!
谢晚菱甚至指着她:“你给我站住!是陆明漪上回打坏了你脑袋?还是她力道不够,没倒完你脑子里的水?要不我让她再好好给你治治?”
才短短几天,谢晚菱就敢用陆明漪狐假虎威了?
她忍无可忍,掌心捉向那只手:
“让她给我治?她把你当玩具而已,她作为陆家家主,维宁总裁,你以为陆明漪能听你的?让你招之即来——”
“她当然能。”
竹径尽头,冷声落下。
两人同时转头。
陆明漪慢条斯理系着袖扣,身上是为陆家祭祖活动换的西装,颀长身影一身肃穆之意,她淡然睨过陆澄,轻嗤:
“你跟陆含烟一样,都记吃不记打,不长记性,是不是?”
陆澄一看见她,脸就开始疼,陆明漪下手太黑,至今她颌侧还有没散去的青痕,但陆含烟用粉底和遮瑕帮她盖住了。
在陆明漪轻蔑目光中,脸侧不光疼,皮下冒出火辣辣的灼烧感,是她的自尊在焦灼,可她却屈辱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
身体比她更先一步,屈服于这道气息施予的恐惧。
她指尖停滞,看着陆明漪一步步走来,骨缝颤抖,唇齿发麻,瞳孔映出这道愈发极具存在感的危险身影。
膝盖发软的刹那,陆澄听见一道优雅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什么时间了,还在这里磨蹭?”
她如蒙大赦,恍惚抬头,陆明漪也在半途站定,看向更远处众人簇拥下的贵妇人,一身手工剪裁的深绿旗袍,年逾六十五却保养极好,像陆含烟同龄人。
是宋清涵。
陆澄狠狠松了口气,用粤语叫了声“外婆”,忙不迭跑去,经过陆明漪时呼吸一屏,直到跑远才找回气息。
原地,陆明漪神色无喜无怒,看着谢晚菱小心翼翼蹭回她身边。
跟陆明漪住了这么久,她们婚书都递出去了,她才发现,她没加过陆明漪联系方式!还好她运气好,又得救了!
她悄悄靠近,像是想重新寻求猛兽气息庇护的草食动物,正想在陆明漪身边呆久些,头顶似笑非笑落下一句:
“现在想起我了?刚不是跑挺快?”
谢晚菱脑袋埋低,吭哧出一句:“我是去洗手间……”
手指捏了点西装衣角,轻晃。
下一秒,听见声“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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