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机。”
目光流转过林剪墨的每一寸皮肤, 高挺的鼻梁, 嫣红的嘴唇。
时杳再次深刻地认定这人就是长在了自己审美点上, 只用这么近距离的一眼,就能让她如同被魇住一般,眼中再容不下别的东西。
林剪墨看着时杳呆呆的模样:“不心机还如何勾引时学妹向我——”
向我表白。
她话还没说完,时杳便鬼迷心窍地抬起头,亲了她一口。
“……”炙热的气息交错。
林剪墨整个人都乱了。
呼吸,思绪,动作,杂乱无章。
时杳亲一会儿,觉得和林剪墨接吻的感觉太过新奇,于是刚退开几毫米,匀了一口气,便又眯着眼睛贴了上去。
林剪墨终于找到手应该放的位置,她将人搂住,往怀里带了带,在时杳即将再次得手前问:“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能是什么意思?”时杳没亲到人,恼火得不行,“表白之后双方情意相投的正常情节!要死啦,你难道还没答应我的表白?”
林剪墨说:“我确实未对你的表白做出任何回应。”
“林剪墨你——”时杳的兴致瞬间没了,扭身就要从林剪墨的桎梏中逃脱,“那我不亲了。”
林剪墨本还想好好对时杳那一番表白做出回应,闻言也顾不上其它,伸手把时杳捞回来,重新吻下去。
唇瓣贴合之际,她轻轻喟叹:“看来你并没有搞清楚,谁才是更希望这一切发生的人。”
“我怎么会不期待呢?”
这是一个绵长而缱绻的吻。
时杳起初还假模假样地挣扎两下,再之后便什么也顾不上了,心里甜得像要往外流出蜜糖。一吻结束,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剪墨:“所以你答应我的表白了。”
林剪墨说:“时小姐,麻烦你对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有一些更清晰的认知。比如,她喜欢了你五年。”
时杳很严谨:“不算五年,你高中也没有把这种感情界定为喜欢。”
“那我要怎么办?”林剪墨无奈,“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一直一直喜欢着你,从一开始,你的表白就没有任何被我拒绝的可能。”
“我知道啊,我就是跟女朋友撒个娇。”时杳眉眼弯弯,将林剪墨的两只手全都抓进手心,一边摇晃一边重复这个称谓,“你说对吧,女朋友?”
林剪墨说:“那你的撒娇对女朋友很奏效。”
时杳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剪墨。
林剪墨,林学姐,她的考察对象,表白对象,她的……女朋友。
此时此刻,以及往后的许多时刻,眼前这个人有关“伴侣”的人生部分,通通属于她。
“所以……你刚刚想说什么郑重其事的宣言来着?”这种认知令时杳格外愉悦,她眉眼弯弯,故作正经道,“快让我仔细聆听,铭记终生。”
“我想说。”
钟声还在继续,林剪墨默了片刻,才无比虔心地开口:“谢谢你。”
时杳不明所以:“谢谢我?”
“嗯,谢谢你的用心表白。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林剪墨将时杳的五指带到自己心口,让对方感受她胸腔中剧烈的心跳,“还很幸福。”
谢谢你。
爱情是具有排它性的,这句话的意思并非爱情无法与其它感情相兼容,而是人在“爱情”这件事情上,无法同时拥有两个释放感情的对象。
这是一种唯一的感情。某一时间段,某一个人,只能对一个人说出饱含爱情的“我爱你”。
谢谢从始至终都在向无数人传播爱的你,愿意把这份独一份的爱意放在我身上。
林剪墨攥住时杳的手,缓缓与她十指相扣。
她想,她再也不要放开时杳的手了。
“那是。”时杳任她牵着,“这条项链,我可是挑了很久的。”
两个人又腻歪了许久,直到寺庙钟声结束,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地。
时杳手上还有两条方才为了找理由随便买的祈福丝带,当下便拽着林剪墨往祈福处走,在最底下的祈福挂线上找了个空地方,双双蹲下。
红丝带上一面写“身体健康,吉祥平安”,另一面写“鸿运高照,家运昌隆”,都是好兆头。
时杳将自己的那条系上,打了个漂亮的结,满意道:“这下又祈到福,又谈到了女朋友,过两天就能买束花来还愿了。”
她的许愿里,可是有恋爱顺利这一项的。
说到这里,时杳又想起了林剪墨神秘的超短愿望,当即拉着林剪墨的袖子,问道:“所以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林剪墨还在有条不紊地为丝带打结,还是重复那一句话:“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灵,怎么不灵了。”好奇心害死时杳,她为了得到答案,当即许下诺言,“你说出来,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都帮你实现,说不定还比这里的神佛灵验一点。”
林剪墨就转过来面对她:“好有诱惑力的答案。”
时杳说:“是吧?那你快说。”
“我许的愿望很短。”林剪墨终于系好了她的丝带,抚摸上面的‘鸿运高照’四个字,“心想事成。”
时杳没听懂:“什么?”
“我的愿望只有四个字,心想事成。”林剪墨向她莞尔,“这是个讨巧的说法,你也可以当作我什么也没许。”
时杳呆了:“心想事成?竟然还有这样许愿的人。指望神佛读你的心么?”
“嗯,其实就是走个流程,我不太信这些,我妈她比较相信。”林剪墨本很无所谓,突然想起来什么,面目柔和起来,“不过,这次倒是很灵验。”
时杳:“……?”这也能灵验?
“因为我今天在来的路上,在寺庙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林剪墨摊手,“那就是——时学妹到底打不打算今天向我表白?”
时杳说:“所以你就是提前很久洞悉了我的计划。”
林剪墨说:“其实你的表白十分惊天地泣鬼神,不必遗憾。”
“……”时杳捂住脑袋,“你也太了解我了。”
林剪墨终于得以揉一揉她的脑袋,另一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过奖了,可能这就是爱的魔法。”
“……林剪墨,你好土。”
“嗯。”
今日该做的所有事情都做完,可以打道回府。时杳拉开车门,终于无比自然地坐进副驾驶,默不作声地干坐着,等林剪墨也跨进车内,便向她报以百分之一万的无形热切。
林剪墨抬了一下眉毛,察觉到空气中的不对劲:“有何贵干?”
“安全带呀。”时杳双手打开,抗议道,“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放的吗?主驾驶的人给副驾驶的人拉安全带,两个人暧昧对视,呼吸相交,多天经地义。”
“行。”林剪墨就依她的话靠近,将安全带拉下来,插进卡扣座里。
等系完安全带,她也没有坐回去,就维持着毫厘之中的距离,状似认真地询问时杳:“体验感如何?”
时杳飞快地又亲了她一口:“挺好。”
“嘴唇很软,很好亲,很合格。”她脸热得不行,还要煞有其事地强撑着点评,“我给你颁一个世界第一好亲女朋友奖。”
林剪墨动作滞了一下:“时同学,有些话的杀伤力太大了,少说。”
时杳不甘示弱:“那你多练一练你的心理防线,高攻低防是你的问题。”
如此挑衅的后果就是,她又被按着亲了好一会儿。
大胆表白的第一个小时,血量回满,获得亲吻x4。
时杳仰起头,接受林剪墨的亲近,心里嘻嘻地笑着。
很值!
第67章 她曾经也对你心动过
“我给你买了花。”
到了时杳家楼下, 她突然鲤鱼打挺地转向林剪墨,终于想起自己房间里那束还未送出去的白玫瑰。
她说:“要不要跟我上去拿?”
两个人没挑明关系时,谁到谁家做客都无比自然, 仿佛真的就只是天降青梅一般的关系, 等到真戳破窗户纸,反而尴尴尬尬,不知道如何面对双方长辈了。
林剪墨拿手指一下一下地捋着胸前的安全带:“我……”
“你要是没准备好, 我们就先不告诉妈妈她们这件事。”时杳顿了顿,“我们恋爱的事。”
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的演技能够瞒天过海。
“没什么好介意的, 只是身份骤然转换,有些难以适应。”林剪墨将安全带解了,又问时杳, “时小姐需要我帮忙解安全带吗?”
时杳就让她解了。
两个人下车上楼,时杳在门锁上按了指纹,带人进入。然而命运多舛,她们甫一踏入室内,就和沙发上的林华年打上了照面。
林华年正在研究程娴和时停云今日早上新插的花,见她们进来,欣然点头:“下午好。”
时杳:“………………”
林剪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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