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 第449章 赴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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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的早朝,百官安静如鸡。
    有本启奏的官员也將头埋得死死的,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丞相党甚至不敢吭一声。
    昨日的相府大火,以及其子新丧,几乎叫满朝文武嚇破了胆,就算是政治嗅觉不敏锐的人,都已经察觉出风雨欲来。
    丞相和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这场衝突,已经到极点了。
    “哦?眾卿都无事启奏吗?”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笑眯眯的。
    满朝文武战战兢兢,无一人敢言。
    “臣有本奏。”赵丞相出列,冷声开口,“昨日御林军忽然满城戒严,紧闭城门並大肆搜查,更派人严守百官府邸,致使人心惶惶!敢问殿下,究竟出了何事,要如此监视百官?”
    提起此事,有些心理脆弱的差点哭出声。
    家被围了,粮食被天杀的御林军抢走了,连颗瓜子皮都没给他们留下,一日三餐全由王的心腹亲自派送各府邸……丞相党连吃饭都得叫人试毒,睡觉就更別想了,直接睁眼到天明。
    满朝文武的府邸,连粪车都运不出去,头顶飞个苍蝇都得射下来。
    为防地道,京外的兵马更是守至城郊五十里,堪称密不透风。
    百官惊惶一夜,好不容易挨到早朝,御林军却只许他们一人出门。
    ——马车由王统一派送,马夫与隨行侍卫皆为王的亲信。
    文武百官及其家眷族人的吃喝拉撒都被严密监管,彻底绝了丞相想借他们送信出城的路。
    而赵丞相本人……
    皇夫直接带人上门,奉王命入主丞相府,为其新家添彩、次子奔丧——堂而皇之的阳谋,以皇室之名,丞相拒绝不得。
    而皇夫本人更是与赵丞相同吃同睡,可以说只要王想,丞相一天吃多少拉多少都尽在掌握。
    当然王是更想派小秦和追风的,但大周的身份太敏感,若派他们,赵丞相拒绝都理直气壮。
    只能暂且重用边牧小皇了。
    有这心眼多的东西在,丞相府別想送出去一个子儿。
    至於外头,自有御林军与王的亲信把控——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敢出现,通通都抓起来。
    连护城河都被安排了水性好的侍卫日夜轮班,潜游把守。
    “这事儿啊。”胖墩微提衣摆,翘起二郎腿,背靠龙椅愜意地回,“有人秘密参奏,竖丞你意图谋反,本座也是不得已吶。”
    赵丞相瞳孔微震。
    部分朝臣更是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王。
    就这么大剌剌说出来了?
    王……王是真敞亮啊。
    看著赵丞相阴沉的面容,女帝补充:“自然,朕与软软都不信丞相会做出这等谋逆犯上之事,但那人带来的证据又实在充足,无奈之下,只能叫御林军搜查京城,保护百官,以还丞相清白了。”
    “原来如此。”赵丞相拱手,“老臣多谢殿下与陛下信任。”
    他声音几乎冷得掉碴,人却始终平静。
    下早朝后,女帝讽笑:“这老匹夫,倒真稳得住。”
    “嗐,人家早跟各路兵马有约定,五日一通信吶。”温软从袖子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看看……竖丞没有信送出京,那就是最大的不测,外头啊,该起兵啦。”
    女帝脸色骤变,连忙拆信。
    但这信被墩糟蹋的厉害,女帝不慎撕了好几处,才勉强抚平。
    这是北境总督的信,昨夜刚被玄影截留。
    难怪丞相不急。
    造反信他若送的出去,边境必然起兵,可若送不出去……起兵竟也是必然。
    女帝骤然起身:“传——”
    “安啦。”温软摆摆手,“小秦已经模仿竖丞的字跡回信了,还附带了竖丞的贴身信物。”
    “你哪来的贴身信物?”
    “小皇偷的。”
    胖墩说的轻鬆,眯起的眼睛却尽显猜忌。
    这点事儿要再办不好,狗东西还敢有脸回家,给他脸皮扒嘍!
    女帝勉强放下心:“如此虽不是长久之计,但也给了我们时间布局,还是考虑考虑今夜……你確定都布防好了?”
    “嗯吶。”
    胖墩拍了拍她的手,难得安慰:“除了在监视百官的那些,小秦、追风追雨、上官、秦弦明月、咪咪小蓝……他们都各有任务,严密得很呢。”
    “那……便好。”
    女帝想,再智障的墩,面对生命危险,也不至於轻忽大意。
    她问不出来,反而觉得更稳妥了几分。
    捱到傍晚时分,温软便带著女帝上了马车,赴鸿门宴。
    心腹团都不在,已经去丞相府外把守了。
    女帝担心墩怕,还试图安抚,谁想墩比她还鬆弛,还不知道从哪摸出俩小核桃,摇头晃脑哼小调的盘了起来。
    小半个时辰后,天色將黑之际,终於到了丞相新府。
    赵丞相早已在外恭候。
    看到胖墩下车,他阴沉几日的脸上破天荒的浮起笑意,轻轻拱手:“老臣恭迎殿下……”
    前俩字儿开口后,他的声音就被一阵乐鼓声猛然盖住。
    女帝出来时,只看得到他一张老嘴在张张合合的说话,完全听不出说了什么。
    “……”
    “……”
    震天响的难听乐声下,女帝和丞相脸色难看,耳朵更被刺的嗡嗡疼。
    两人转头看去。
    街角,秦弦和秦明月带著乐鼓队信步走来。
    秦弦陶醉吹笛,秦明月脸色僵硬的弹琵琶伴奏,两人身后嗩吶响起的瞬间,差点没给女帝和丞相当场送走。
    “你……秦温软,你在干甚?!”女帝的声音被淹没的一丝不剩,头顶猛然落下的花瓣还差点嚇得她应激。
    香喷喷的,撒著金粉。
    女帝茫然抬头,正看到屋顶上面无表情撒花的秦九州和追雨。
    被墩特意点出来、据说任务严密的四个人,这会儿跟有病似的发癲,那……那另外几个呢?
    女帝觉得不妙。
    转头一扫,果然——上官秉德在放白雪烟花,头顶砰砰响,散开的烟花直接照亮了丞相难看的老脸;而追风从门內出来,铺来的红色毯子正到王脚下。
    咪咪头顶金红大花,与小蓝郑重走来。
    “竖丞恭迎白雪大王!白雪大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小蓝的声音直接盖过了嗩吶乐鼓声,刺入眾人耳中。
    一片欢欣鼓舞中,秦九州捧著王冠,面无表情地飞下屋檐。
    他一步步走来墩面前,在女帝和丞相如遭雷劈的目光下,郑重为墩带上了漂亮的王冠。
    女帝眼前忽然一阵发黑。
    而赵丞相看著被吵出来的街坊四邻,人人脸上那难以言喻的微妙表情,心臟骤而紧缩,几乎喘不过气。
    卑鄙……王孙竟如此卑鄙无耻!
    这是要害他晚节不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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