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高维火力压制,在这一刻无情降临。
三辆bmp-2装甲车的三十毫米机炮同时喷吐出长达数米的橘红色烈焰。
震耳欲聋的火炮轰鸣声瞬间撕裂了金三角压抑的夜空。
高爆破甲榴弹以每秒近千米的恐怖初速,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了办公楼的顶部。
单薄的彩钢板屋顶在如此密集的钢铁风暴面前,脆弱得如同糊窗户的破纸。
火光冲天而起,屋顶被瞬间撕碎,漫天的金属残片与建筑碎砖犹如一场致命的冰雹四下飞溅。
炮弹的动能並没有被屋顶完全消耗,它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笔直地射向隱藏在夹层中的通风管道。
“轰!”
一发高爆榴弹精准地穿透了王建军后方不足十米处的管道外壁。
剧烈的爆炸在管道外侧轰然炸开,狂暴的衝击波瞬间將那段铝合金管壁撕裂出一个半米见方的巨大豁口。
无数带著极高温度的金属弹片和管道碎片,如同剃刀的刀刃一般,在狭窄的管道內部疯狂飞溅。
“噗!”
一块锋利的不规则弹片带著余威,狠狠击中了爬在队伍中间的二號突击手的小腿位置。
清脆的陶瓷碎裂声响起。弹片击碎了二號突击手的防弹护板,虽然没有穿透骨头,但巨大的钝击力量依然让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在管道內猛地一歪。
“全队停止爬行!保持绝对静默!”
王建军的声音在频道里透著寒意,毫无波澜。
在这种无差別的机炮盲射覆盖下,任何因为移动產生的金属共振,都可能引来毁灭性的炮火集中点名。
高远的呼吸粗重,他死死盯著战术平板上的红外波段监测数据。
“队长,装甲车停止了盲目火力覆盖。”高远压低声音快速报告。
“他们开启了热成像扫描模式!”
“敌方的车载热源探测仪正在对屋顶和管道区域进行地毯式的穿透扫描!”
这是纯粹的技术代差压制。
在金三角这种三十度左右的热带夜间环境中,七个活人的体温,加上一个正在大量失血的伤员,在高级热成像仪的屏幕上,其红外特徵简直就像黑夜里的七盏高瓦数探照灯。
一旦被锁定坐標,只需一轮齐射,整个龙牙小队就会被机炮彻底碾成肉泥。
王建军面沉如水,这种死局在过去的十年里他经歷过无数次。
他艰难地反手摸向背后的战术背包最深处,用力扯出了一件用高密度真空塑料紧紧包裹的物品。
他用牙齿粗暴地咬开外包装。
这是一件特种战术睡袋。
其內层镀有美军现役最高级別的锡箔隔热涂层,能够百分之百屏蔽人体散发的红外热辐射,是狙击手潜伏时的保命底牌。
王建军將睡袋甩向前方。
“把这累赘塞进去!拉紧!”王建军冷声命令。
张猛和二號突击手立刻会意。
两人不顾陈海昌的恐惧与挣扎,將这个满身血污的胖子像塞猪玀一样,硬生生地塞进了狭窄的睡袋中,並將拉链一拉到底。
陈海昌这个最大的热源散发体被彻底物理屏蔽。
但这还不够,管道內还有六个活生生的特战队员。
“全员听令,解除战术背心和作训服外套!”王建军下达了决绝的战术反制指令。
“把身体最大面积地平贴在管道底部的金属板上!快!”
这是用人类肉体去硬抗物理规律的极端手段。
通风管道底部常年流通著地下冷风,金属板的温度极低。
通过脱去衣物,让赤裸的皮肤大面积接触冰冷的金属,利用热传导效应强行將体表温度降至与周围环境一致。
没有人在乎羞辱或寒冷。
六名龙牙队员动作整齐划一,迅速褪去上衣。
六具布满伤疤、精壮如铁的躯体,毫无保留地死死贴合在冰冷刺骨的铝合金底板上。
王建军同样脱去了外套。他將那正在不断渗血、狰狞如蜈蚣般的左腹部重伤,死死压在了那块冷硬的金属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顺著毛孔钻入骨髓,低温刺激著暴露的神经末梢,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王建军的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但他紧闭双眼,连呼吸都变得细若游丝。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一秒秒流逝。
足足过了五分钟。
外面的装甲车炮塔转动声终於停止。
车载热成像仪的屏幕上始终是一片代表常温的幽绿色冷色调。
黑蛇的装甲指挥官判断,目標大概率已经在刚才的炮火覆盖中化为了碎肉。
机炮停止了搜索。
伴隨著沉闷的柴油机轰鸣声,三辆装甲车启动履带,向著水塔的外围防线移动。
黑蛇正在重新收拢兵力,调整防御部署。
绝境的封锁,被龙牙小队用非人的意志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王建军在黑暗的管道中缓缓坐直身体。
寒冷与失血让他的嘴唇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青灰。
他伸手抓起那个一直掛在脖子上的防爆公文包,將其平放在膝盖上。
指纹锁早已解开,视网膜验证也在刚才完成。公文包的物理防御已经彻底瘫痪。
王建军掀开黑色的真皮翻盖,从里面抽出了一本厚重的黑色封皮帐本。
他叼起一枚微型战术咬灯,幽暗的光束打在泛黄的纸张上。
王建军翻开了帐本的首页。
那一瞬间,他那双死寂的眼眸里,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帐本首页上,密密麻麻地罗列著一张足以让国內政商两界发生大地震的名单。
“华夏苏城·宏远建材实业——资金流转:十七亿。”
“鼎盛国际酒店集团——资金流转:三十五亿。”
“远洋物流网络——洗钱渠道对接人:……”
十余家苏城顶级实业公司的名字,以及背后那些位高权重的保护伞真实姓名、海外不记名帐户,全部用鲜红的钢笔字清晰地记录在案。
这根本不是什么帐本,这是一张悬在国內地下黑金网络头顶的催命符。
此时,被装在锡箔睡袋里的陈海昌,被张猛拉开了一条缝隙透气。
陈海昌满脸苍白,冷汗混著泥污往下淌。他那双因为失血而浑浊的小眼睛,死死盯著王建军手里的帐本。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张底牌的威力,眼里透出癲狂的求生欲。
“长官……你也看到了吧?”
陈海昌的声音沙哑得像拉破风箱,透著掩饰不住的急切。
“这帐本上牵扯的大人物,隨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压死你们。”
“只要你答应,保障我活著回国。我愿意转做污点证人!这些帐面背后的完整资金炼路和隱藏的加密u盘密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活著,这本帐才有杀人的威力!”
陈海昌试图用这惊天的秘密,为自己换取一张绝境中的免死金牌。
然而,王建军的表情却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他冷酷得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根本不作任何回应,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捨给这个败类。
王建军从贴身的防水內兜里,摸出了那部微型的加密卫星电话。
他嫻熟地拨动侧面的开关,连接上直通国內赵卫国首长办公室的红色专线。
单手举起卫星电话,摄像头精准对焦在帐本那致命的首页上。
“咔噠。”
一声极轻的快门声。照片被瞬间转化为最高级別的加密数据流,突破了金三角的层层电子干扰,飞速传输回国。
这就是破局的核心资產。
在这条充满血腥味的狭窄管道內。
几秒钟后,卫星电话接收到了回执信號。
微小的屏幕幽光照亮了王建军那坚毅冷硬的侧脸。
屏幕的中央赫然显示著两行由最高军部签发的红色加粗字体:
华夏边境军方一级战备启动。
接应直升机已升空,坐標正在同步。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