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心头猛地一动,眼底的精光更甚,立刻凑上去,一脸急切又諂媚:“贵人?竟还有贵人帮你?
老十哥哥,那这位贵人身边,还缺跑腿的狗腿子不?
我別的本事没有,就是腿脚勤快,嘴严,办事利索!
若是贵人肯收我,我定当鞍前马后,尽心尽力!
求老十哥哥务必帮我在贵人面前美言几句,帮我推荐推荐!”
魏老十被他捧得飘飘然,又瞧著他一脸恳切,犹豫了片刻,左右看了看,见大牢里除了他们俩,再无旁人。
他才压低声音,对著小偷道:“也罢,看你小子还算机灵,又这么有诚意,我就帮你一把。”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青布荷包,荷包的边角绣著一个工整的 “何” 字,针脚细密,瞧著不是普通人家的物件。
他捏著荷包,隔著铁栏递到小偷面前:“拿著这个,等你出去了,就去何家药铺,找何二爷,把这个荷包给他看,他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仅能想办法把我弄出去,你小子也能跟著混碗饭吃,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偷忙伸手接过来,捏紧在手里,胸脯拍得啪啪响:“老十哥哥放心!
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妥帖了!
出去我就直奔何家铺子,见到何二爷,一字不差把话带到!保准不让你失望!”
魏老十满意地点点头,摆了摆手:“行,我信你小子一次。”
小偷把荷包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身放著,隨后便故意提高了声音,对著牢外叫嚷起来:“牢头!牢头!我家里人该送钱来了吧!快放我出去!”
他喊了几声,不多时,便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牢头皱著眉走了过来,对著他厉声喝斥:“吵什么吵!嚎丧呢?”
小偷立刻堆起笑:“牢头大哥,我家里人定是送钱来了,您通融通融,看看是不是我的保释金到了。”
牢头瞥了他一眼,转身去查了查,回来后便拿著钥匙,打开了小偷的囚牢,冷冷道:“算你小子运气好,家里人交了钱,赶紧滚,別再在这里惹是生非!”
小偷立刻应著,转身对著魏老十拱了拱手:“老十哥哥,我先出去了,你放心,事情我一定办!
你就在这里安心等著,很快就能出去了!”
说完,便快步跟著牢头走了,脚步匆匆。
出了大牢的门,拐过街角,见四周无人,抬手抹去脸上的简单易容。
正是蜂哨。
蜂哨快步朝著街角的暗处走去,那里停著一辆马车,顏如玉和霍长鹤正坐在马车里等著,见他过来,霍长鹤掀开车帘。
蜂哨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那个青布荷包,递到顏如玉面前。
隨后便把在大牢里和魏老十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如实说了一遍。
顏如玉捏著那个荷包,指尖摩挲著上面的“何”字,眉梢微微挑起,声音清淡:“他说,魏安有心上人?”
蜂哨躬身点头,沉声道:“正是,魏老十亲口所说,还说魏安根本不同意这门亲事,是他硬压著魏安应下的。”
霍长鹤靠在车壁上,似笑非笑,语气玩味:“这就有意思了。
魏安心里有人,却被逼著娶郑家姑娘。
魏老十倒是半点没说,那笔聘礼的钱,到底是哪来的?”
蜂哨摇了摇头。
顏如玉捏著荷包,眸子微沉:“这一切都和这位何二爷,脱不了干係。魏老十口中的贵人,想来就是他了。”
“正好,去联繫孙庆,他在何府,让他与暗卫查一下,魏老十到底和何二有什么关联。”
夜色正浓,重州城的街巷静无一人,只有几盏街灯昏黄摇曳。
顏如玉与霍长鹤弃了马车,借著夜色掩护,身形轻捷如燕,不多时便到了何府外。
何府院墙高筑,守卫鬆散,这些防备,在二人眼中,形同虚设。
翻过高墙,落进府中僻静的角落,循著暗卫事先留的记號,一路往二管家的住处行去。
府里静悄悄的,各处屋舍都熄了灯。
二管家的屋舍也黑著灯,看著似已歇息,实际假扮二管家的暗卫与扮成杂役的孙庆,正凑在桌前,低声交换著信息。
这些日子,二人一个身居管家之位,一个混跡杂役之中,每日夜里都要这般核对信息,次日再把消息送出去。
刚说著话,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正是暗卫间的信號。
二人瞬间噤声,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警惕地看向门口,推门一瞧,见是顏如玉与霍长鹤,又惊又喜。
二人忙上前见礼:“王爷,王妃!”
顏如玉示意二人免礼:“今日来,是为了魏老十的事,他与何二牵扯甚深,你们在府中,可查到什么线索?”
孙庆闻言,立刻躬身回话:“属下正想稟报,今夜属下潜去何二的书房,想找找蛛丝马跡,听到他在屋中吩咐手下,似是已经知晓魏老十被关入大牢的事,言语间,还提到了郑家。”
“郑家?”顏如玉眉峰微挑,眸子倏地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提郑家做什么?”
霍长鹤站在一旁,唇角勾著一抹冷峭的弧度:“魏老十说,是他瞧中了郑家的家財殷实,顿顿有肉,家底丰厚,才硬压著魏安与郑姑娘订亲。
如今看来,恐怕这根本不是他的主意。”
顏如玉頷首,深以为然。
魏老十贪財却无谋,若是没有旁人在背后指点撑腰,凭他的本事,绝不敢狮子大开口应下郑家的高聘礼。
她看向孙庆:“你仔细说说,当时还听到了什么?何二具体是怎么说的?”
孙庆面露愧色,有些懊恼:“属下去得晚了些,只听到了后半段,没能听得周全。
只听清何二说,要儘快想办法救魏老十齣来,无论如何,郑家这边,不能断。
属下还想再听,他却忽然停了话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属下便不敢多留,赶紧退了出来。”
顏如玉眸中满是疑惑。
郑家不过是个杀猪卖肉的寻常人家,无权无势,不过是家底稍厚些,何二为何会对郑家如此上心?
甚至不惜让魏老十借著婚约攀附,如今魏老十齣事,还要费尽心思救他。
这郑家,到底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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