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看?”
“到底是谁?”
隨著江晨那句“比我帅、比我有才、还比我有钱”的介绍落地。
整个鸟巢,陷入了一种短暂而焦灼的猜测中。
十万人的窃窃私语,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嗡鸣声。
“天王?周董来了?”
“不可能吧,周董最近在陪老婆坐月子呢。”
“那难道是陈医神?刚才不是还互动了吗?”
“不对啊!比江晨有钱我信,但比江晨帅……这娱乐圈里也没几个吧?”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舞台中央那个缓缓上升的液压升降台。
就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乾冰喷涌。
白色的烟雾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神秘。
“滋——”
隨著升降台彻底停稳。
烟雾,慢慢散去。
一个身影,终於显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然而。
当看清那个身影的一瞬间。
全场十万人,集体愣住了。
没有想像中的高大威猛。
也没有想像中的巨星气场。
出现在那里的。
竟然是一个……
还没麦克风架子高的小不点?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丝绒小燕尾服,脖子上繫著一个精致的红色领结。
头髮梳成了那种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油光鋥亮。
鼻樑上,架著一副比他脸还宽的黑色墨镜。
双手插在裤兜里。
小脸紧绷,嘴角下撇。
那副酷劲儿,简直比刚才炸翻全场的江晨还要足!
“……”
“……”
“……”
沉默。
短暂的沉默。
紧接著。
“轰——!!!”
一股比刚才《离开地球表面》还要狂热、还要疯狂的尖叫声,瞬间掀翻了鸟巢的顶棚!
“臥槽!是小鱼!”
“啊啊啊啊啊!儿砸!是我儿砸!”
“国民儿子!真的是国民儿子!”
“救命!他穿西装的样子太杀我了!这哪里是五岁?这分明是五岁的霸道总裁啊!”
“这也太帅了吧!果然比江晨帅!江晨没撒谎!”
现场彻底失控了。
那些原本还在因为蹦迪而气喘吁吁的阿姨粉、姐姐粉们,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挥舞著手里的萤光棒,喊得嗓子都劈了。
“小鱼看妈妈!”
“小鱼看姐姐!”
江小鱼站在舞台中央。
面对著这铺天盖地、如同海啸般涌来的人潮和尖叫。
他没有丝毫的怯场。
甚至。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稍微扶了一下鼻樑上的墨镜,防止它滑下来。
然后。
迈著那双穿著鋥亮小皮鞋的短腿,一步,一步,极其稳健地走向了江晨。
那气场。
仿佛他走的不是演唱会舞台。
而是华尔街的敲钟现场。
江晨早已笑得合不拢嘴。
他赶紧走过去,把自己手里的麦克风架调到了最低,然后把话筒递到了儿子嘴边。
“来,江总。”
江晨弯著腰,一脸的諂媚,活像个伺候老板的小跟班,“跟大家打个招呼。”
江小鱼接过麦克风。
並没有急著说话。
而是先伸出小手,在话筒上轻轻拍了两下。
“噗、噗。”
確认有声音后。
他才缓缓开口。
那个稚嫩、清脆,却又带著一股子老成持重的声音,瞬间传遍了全场。
“大家好。”
“我是江小鱼。”
简单的开场白。
却引来了台下又一轮的尖叫。
江小鱼等尖叫声稍微小了一点,才继续说道。
他推了推墨镜,语气里透著一种深深的、发自肺腑的……
无奈。
“首先。”
“我要澄清一下。”
“我不是自愿来的。”
“我是……被迫营业。”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爆笑。
神特么被迫营业!
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吧?
江小鱼並没有理会大家的笑声,继续一本正经地控诉著自家老爹的“罪行”。
“本来这个时间。”
“我应该在家里做奥数题,或者研究一下最近的股市走向。”
“但是……”
他转过头,极其嫌弃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个笑得像朵花似的江晨。
“某位过气歌手。”
“非要拉我来救场。”
“他说……”
江小鱼顿了顿,模仿著江晨那种无赖的语气说道。
“如果不唱满三个小时。”
“主办方不给结尾款。”
“观眾还要退票。”
“为了不让我们家刚有点起色的財政状况再次破產。”
“为了不让他明天去街头要饭。”
江小鱼嘆了口气,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无奈的耸肩动作。
“所以……”
“我只能勉为其难。”
“来凑个数。”
“噗——”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在鸟巢了!”
“太真实了!这绝对是亲爹能干出来的事!”
“小鱼: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经济压力!”
“为了不让爹去要饭,五岁神童被迫出道?这剧本我给满分!”
直播间的弹幕也刷疯了。
“江晨你夺笋啊!连儿子的劳动力都压榨?”
“小鱼这口才绝了!逻辑清晰,有理有据,不愧是未来的资本家!”
“这哪里是神秘嘉宾?这分明是『全家桶』套餐啊!买一送一,血赚!”
江晨在旁边听得直乐。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伸出手,一把將那个还要继续“爆料”的小傢伙搂进怀里,狠狠地揉了揉他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
“行了行了,给爹留点面子。”
江晨笑著说道,“这么多人看著呢,能不能別提钱?俗不俗?”
“俗?”
江小鱼被揉乱了髮型,有些不满地挣扎了一下,但並没有推开江晨。
他抬起头,看著江晨,认真地反问。
“不谈钱。”
“难道谈感情吗?”
“谈感情……”
“伤钱。”
这一句“金句”一出。
现场再次笑翻了天。
这孩子,简直就是个活宝!
是个行走的段子手!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
江晨无奈地举手投降,“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那……江总。”
“既然来都来了。”
“光说话不干活,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江小鱼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领结,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模样。
“想让我干嘛?”
“唱歌?跳舞?还是……给你算个帐?”
“算帐就算了。”
江晨想起那恐怖的税单就头疼,“咱们是演唱会,当然是唱歌了。”
“唱歌?”
江小鱼皱了皱眉,“我五音不全,隨你。”
“嘿!怎么说话呢?”
江晨瞪眼,“你爹我是歌神!歌神懂不懂?什么叫隨我五音不全?”
“那是修音修的好。”江小鱼毫不留情地拆台。
“……”
江晨深吸一口气。
不能生气。
这是亲生的。
而且是摇钱树。
打坏了赔不起。
“行行行,隨我,隨我行了吧。”
江晨蹲下身,视线与儿子齐平。
他看著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看著那张稚嫩却故作坚强的小脸。
眼神,逐渐变得温柔起来。
刚才的狂躁、兴奋、不可一世,在面对儿子的时候,全都化作了一汪春水。
“小鱼。”
江晨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其实……”
“爸爸让你来。”
“不是为了凑数。”
“也不是为了不退票。”
江小鱼愣了一下:“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
江晨伸出手,轻轻地,摘下了江小鱼鼻樑上的墨镜。
露出了那双清澈见底、宛如星辰般的大眼睛。
“是为了让这十万人。”
“让这全世界。”
“都看看。”
“我的儿子……”
“有多棒。”
江晨说著,站起身。
他走到后面,从琴架上,取下了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破旧的木吉他。
不是那把红色的电吉他。
而是那把在烧烤摊上出现过的、贴著胶带的木吉他。
他把吉他掛在肩上,重新走回江小鱼身边。
“还记得……”
江晨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温暖的弦音。
“你三岁那年,发高烧。”
“我抱著你,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夜。”
“那时候,你哭著说难受。”
“我就给你哼了一首歌。”
“那是爸爸……专门为你写的歌。”
江小鱼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个夜晚。
那个温暖的怀抱。
还有那个虽然沙哑,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旋律。
那是他童年记忆里,最温暖的底色。
“记得。”
江小鱼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更咽。
“那就好。”
江晨笑了。
他伸出手,再次摸了摸儿子的头。
动作轻柔,充满了宠溺。
“既然来了。”
“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你。”
“那就……”
江晨的手指,按在了琴弦上。
“陪老爸……”
“再唱一次吧。”
“唱那首……”
“只属於我们两个人的……”
“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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