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的!聂蓉那个骚货!都给三爷滚出来!”李青云阔步如风,踏进聂家大院,身后李龙左右各持一支短管手枪,眼神冷得像冰碴。
沿途撞见的警卫,全被枪口逼著蹲墙根,一个个垂头缩脖,连大气都不敢喘。
正房门“哐当”一声推开,聂明峰挺身而出,身后跟著两名贴身护卫。
俩人刚摸向腰间,李龙抬手就是两枪——子弹精准咬住他们握枪的手腕,枪械“噹啷”落地。
这纯粹是李龙炫技,真要毙人,哪用费这劲儿?
李青云盯著聂明峰,唇角一扯,冷笑浮起:“聂明峰。”
“李青云!”聂明峰頷首,嗓音沉稳,“屋里谈。”
李青云点头,大步迈进正房,背影透著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傲气。
其实他早已悄然铺开精神力,整座聂家大院,连瓦缝里的老鼠喘气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身形笔挺,气场迫人;再看自家儿子聂宇,瘫在担架上,鼻青脸肿,活脱脱一头被捆翻的肥猪——聂明峰望著这一幕,肩膀垮了半寸,长嘆一声。
李青云进了屋,四下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等聂明峰进门、反手合上房门,才开口:“聂家,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聂明峰点头:“该给。可你李青云杀了柳老二,又把脏水泼到高明头上,柳家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哈哈哈……”李青云仰头大笑,摇头嗤道:“聂明峰,聂明峰!我原以为你还算个人物,今儿一看——呵,是我抬举你了。”
“柳老二怎么死的,你问都不问,张口就栽赃?我告诉你:整个四九城,能打出那种狙击水准的,明面上掰手指头都数不满五个。我李青云確实在列,但恰恰——不是我乾的。”
“我最拿手的是『点睛狙』,用的全是6.5毫米定製弹,连7.62这种通用弹我都嫌它跳弹。你聂明峰要是懂半分枪械门道,就不会说出这种外行话。”
“现在我信了——我大爷真不是你害的。要真是你动的手,老爷子怕是要从棺材里坐起来,气得踹你三脚。”
这话一出,聂明峰还真愣住了。但他脑子转得快,立马听出这是狙击圈里的硬核门槛——自己压根没碰过专业狙击,更別说弹道参数。
聂明峰或许不是个好兵,但绝对是块老政客的料。既然挑拨不成,不如乾脆点。
“李家老三,你开价吧。你也清楚,上头早下了死令——咱们三家,不准再打烂仗。”
李青云嗤笑一声,满脸鄙夷:“你当李家跟柳家一个量级?你们聂家这点人马,在我眼里就是几只猫狗。我若真动手,今晚溜达一圈,就能把你魔都那个小老婆连同俩崽子全拎回来。”
“退一万步讲,我哪怕不动手,只要朝柳家递个风声,你说——老柳家会不会趁机掀了你聂家祖坟?”
听到“魔都小老婆和孩子”,聂明峰喉结一滚,后槽牙咬得生疼——李家,果然棘手。
“你要多少?”他绷著脸,一字一顿。
李青云慢悠悠掰手指:“你聂明峰一个,你爹那个老顽固一个,你妹聂蓉那个骚娘们一个,你魔都那对母子俩,哦对——还有你家那位『兔爷』。”
“谁给他的胆子,敢摸到我家门口动刀子?怎么,当我老李家的人,是你们聂家养的软脚虾?”
你自己掰著指头算清楚——你们聂家七口人,值几根大黄鱼?机会只给一回,你张嘴开价,不然我这就掀桌子。到那时,別怪我爹门外那几个狠角色全衝进来,把你们聂家上下都钉在血泊里。
聂明峰心里跟明镜似的:那帮人根本经不起查。不光是聂宇那个小混帐攛掇他们去刺杀李青云,那伙人本来就是黑市老油子、拐卖人口的亡命徒,手上早沾过人命。
真要死在他聂家院子里,四九城这棵大树就算连根拔了——市局和內务部全是李家的地盘,人家隨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他聂明峰连皮带骨嚼得渣都不剩。
念头转透这一层,聂明峰喉结一滚,沉声开口:“一千五百根大黄鱼。这是聂家在四九城几十年攒下的全部家底。你要再嫌少,我也只能认栽。”
李青云心里直抽气:我嘞个去,魔都来的这主儿真是阔得离谱!乾爹开价五百,我咬牙抬到八百,结果这位倒好,自己先砍一刀,反手甩出一千五——活脱脱一只老狐狸蹲在牛背上,確实牛气冲天。
他脸上纹丝不动,半晌才缓缓点头:“聂明峰,你这价报得准啊。少一根,我立马掉头帮柳家把你聂家掀个底朝天。拿钱吧。”
聂明峰抬手一请,李青云起身隨他步出屋外,隨即吩咐手下鬆开三名聂家警卫……
李虎领著人跟聂家人一道转入后院,没多久便抬出五只沉甸甸的木箱。
接著,聂明峰亲手捧出三十根金条:“这六个人,你替我抹乾净。別牵扯到聂家。”
李青云接过金条,嘴角一扯,冷声道:“成,谁让你掏了真金白银呢?不过你得把你家那个『兔爷』盯牢了——下回再犯,甭管你藏多少大黄鱼,统统给你聂家打棺材用。”
李家人抬著金条出门而去。李青云侧身对李龙低声道:“挑几个得力的,把马六指这六个货直接送市局。后天,跟那批死刑犯一块毙了。”
“明白,小三爷。”李龙带上六人跳上卡车奔市局,其余人尽数登上吉普,直奔菊儿胡同。
“三哥,你上哪儿去?”刚踏进大门,听见动静的小不点就从影壁后头蹦了出来。
自打李青云住进这院子,门口至少四名李家人轮岗守著,李馨带著几个丫头来串门,从来踏实得很。
李青云把三十根大黄鱼塞进李馨手里,又交代两句,她转身就钻进屋,拎出给郑明备好的那件狼皮大衣。
五箱金条被抬进西屋——那是李青云睡觉的地方。他接过大衣,顺手捏了捏李宝宝肉嘟嘟的脸蛋,转身又出了门。
到了市局,正撞上李龙刚跟郑明办完马六指等人的交接手续。
“小叔,大衣给您捎来了。”李青云双手递上。
郑明咧嘴一笑:“嘿,我就料定你小子少不了这份心意!你乾爹把这件大衣当宝贝似的,还在赵政委和杜副局长跟前显摆了一通,俩首长气得直拍桌子,差点当场扒了刘局长的帽子。”
李青云咂咂嘴——还真像乾爹能干出来的事。
“小叔,那几个货不用审了,也別往下挖。直接枪决。”他凑近郑明耳畔,压低声音。
郑明点了两下头:“那就后天一块送走。眼瞅著还有十来天就过年,再动手就得拖到年后了。”
“瞧你这神气样,怕是从聂明峰那儿颳了不少油水吧?咋样,回本没?你乾爹今早还跟我念叨,说最少得从他那儿抠出五百根大黄鱼。”
李青云点点头:“五百根?毛毛雨罢了。小叔你是没见著,魔都那地方,肥得流油!聂明峰自己张嘴就报了一千五百根。”
“我估摸著,要是搁魔都本地谈,我还能再撬出一千五百根。”
郑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哟呵——解放前就堆金积银的老码头,果然名不虚传!聂明峰这底子,够厚实!往后凡是在魔都混过的,落到咱们手里,可得掂量掂量分量了。”
“这下稳了,有了这批大黄鱼,你那边又能撑上一阵子。听你乾爹讲,最近安全部那边可没少从你手里匀金条啊。”
李青云頷首道:“一千六百根大黄鱼,外加我自个儿凑的二百根小黄鱼。不过还行——昨晚上二机部毕云涛刚送来八百根大黄鱼,我连封条都没拆,直接锁进保险柜,压根儿没在屋里过夜。”
郑明点点头:“成!只要能把你爸和你三叔在安全部扎下根、站稳脚,这笔钱就花得值。算上聂明峰今儿送来的这一千五百根大黄鱼,你再搭进去一两千根,差不多就能把局面铺开了。”
李青云压低嗓音:“关键是不止这一笔啊。我爸和三叔刚进安全部,想往外铺人、立规矩,哪样不得用黄啃子敲门?他们俩位置越硬,我这边就越得往上顶、往实里填。”
郑明倒抽一口冷气:“我勒个去……那你得垫多少进去?真扛得住?”
李青云轻轻点头:“眼下还撑得住。刨去今天聂明峰这批,我手头还能调出八千根大黄鱼,应该够用。要是真不够,再另想办法。”
郑明眼睛一瞪:“你真狠。”
“但绝对划得来——等安全部正式掛牌,你爸和你三叔稳稳坐住半壁江山,谁还敢朝你们家伸手、使绊子?”
“行了,这些话咱心里有数就行,別往外漏。没事赶紧撤,这儿的事我兜著。”
李青云冲李龙招了招手,又转向郑明:“小说,大龙,先放你那儿带几天,好好掰开揉碎了教。”
郑明扫了眼李龙,又看了看李青云,略一思忖,点头道:“中,大龙本身就有安全部编制,留我那儿不违规。我先带他翻翻这些年积压的卷宗,摸清底子再说。”
李青云一笑:“成,您怎么调教,就怎么调教。”
郑明摆摆手:“得了,走吧。”
“妥了小叔,鸡鸭鱼肉全齐活了,年货我都备好了,您甭操心,也別自己张罗。”
李青云边朝吉斯150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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