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和李四正好也在门口,两人刚从基地那边赶过来,手里还攥著那份要给陈立过目的任务简报。
车停在路口,他们步行过来的,刚拐过弯,就看见別墅门口停著两辆军用吉普。
车漆鋥亮,牌照是军用的,车旁站著一排人。
张强脚步顿了一下,李四也跟著停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他们自然认得那身军装——龙牙特种部队。
跟保国局职责不太一样,但都是干特殊任务的,都是各部队挑出来的尖子。
平时见了面,互相点个头,各走各的道。
可今天这帮人堵在自家领导门口,那就不一样了。
车门在身后轻轻带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冷风立刻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吹得衣领直往脸上扑。
两人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走到那排人跟前,才停下。
上尉看见他们出来,目光先落在两人身上那身军装上,然后往上移,扫过他们的脸。
保国局的,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审视。
“你们是这儿的?”语气不怎么客气,带著点居高临下的味儿。
张强停下脚步,看著他:“你哪位?”
上尉往前迈了一步,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著动了动,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整齐的『咔咔』声。
“龙牙特种部队,”上尉说,下巴微微抬著,“奉陆鸣队长命令,前来请陈立同志过去一趟。”
张强听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陆鸣?没听过。
他也不想知道这是谁,是哪个部队的,当的什么官。
一个队长,就敢带人堵到保国局领导家门口?
他看了一眼上尉身后那八个人,又看了看那两辆吉普,微微一笑。
“请?”他说,声音不紧不慢,“带这么多人,这叫请?”
上尉眉头皱了皱:“你是谁?”
“张强,保国局,陈立队长的警卫员,”张强说,侧头指了指旁边,“这位是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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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打量了他俩一眼,陈立队长?
他想起来了,资料上写过,这个陈立刚提的队长,確实配了警卫员。
但那又怎么样?他是龙牙的人,陆鸣的人,在这京都地面,龙牙怕过谁?
“那正好,”上尉说,语气比刚才还硬了几分,“你们带个路,让我们进去请人。”
张强站在原地,没动。
“请人?”他看著上尉,眼神很平,“你们这是抓人吧,谁给你们的胆子?”
上尉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张强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谁给你们的狗胆?”
上尉身后的几个人脸色全变了,有人往前迈了一步,拳头都攥起来了。
李四往前一站,挡在他们面前。
他就那么站著,也没摆什么架势,但那股劲儿,明明白白摆在脸上。
“怎么著?”他看著那几个人,眼神淡得像在看几只蚂蚁,“想动手?”
两队人马隔著两三步远,互相盯著。
没人说话,只有风在耳边呼呼地刮。
气氛紧得像拉满的弓,隨时可能崩断。
上尉深吸一口气,压著火气,显然先动手这个责任他不想担,也不敢。
“张强同志,”他咬著后槽牙,“我们是奉命行事,请你配合。陆鸣队长亲自下的命令,要见陈立同志。你今天让我们把人请回去,大家面上都好看。”
张强听完,忽然笑了。
“面上好看?”他指了指自己身后那扇门,“我们陈队正在里面处理任务报告,你一句奉命行事,就想让我把人叫出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跟上尉面对面站著。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告诉你,”张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在地上,“不管你们陆队是谁,今天这人,你们请不走。”
上尉盯著他,眼神冷下来:“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龙牙的人。”
他顿了顿:“可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上尉没说话。
张强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衣服——那上面什么標识都没有,只有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的布料。
但他那股气势,比任何標识都管用。
“我们保国局,”他说,“我们领导,是严部长亲自点的將。”
他看著上尉的眼睛:“你回去告诉你们陆队,他想请人喝茶,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上尉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风呼呼地刮著,吹得他脸皮发紧。
张强往后退了一步,冲李四摆了摆手,两人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別墅那边走。
皮鞋踩在地上,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上尉站在原地,看著那两道背影越走越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身后那几个人,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
……
陆鸣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几秒。
上尉的声音还在耳边转,把刚才那番话一字不漏地传了过来。
张强说的那些,“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严部长亲自点的將”,一句一句,像钉子似的往耳朵里钻。
陆鸣没说话,他站在窗边,看著远处那片灰濛濛的天。
然后他掛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站了几秒。
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笑,又不太像笑,可那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从头到尾,这个陈立就没把他陆鸣放在眼里。
他站在窗边,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了几秒。
然后转过身,伸手拿起桌上的军帽,慢慢扣在头上。
帽檐压下来,遮住半边脸,只露出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备车。”
声音很轻,却让旁边的副官后背一紧。
“我亲自去。”
陆鸣攥著手机,指节都发白了,阴沉著脸。
他本来想著,叫这小子过来一趟,低个头认个错,赔点钱,这事就算过去了。
也算是他陆鸣保国局一点面子,认识他的人,这种题三岁小孩都知道该怎么做。
结果呢?碰上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愣子,陆鸣简直气笑了。
这陈立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现在在跟谁打交道?敢这么明目张胆,连弯都不拐地直接拒绝他陆鸣?
这他妈不就是半夜三更跑去厕所里点灯——纯粹找屎么。
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灯火,玻璃上却只映出他自己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
嘴角僵硬地向上扯了一下,眼里黑沉沉的,半点光都透不进去。
他等不了,一刻也等不了。
得罪他陆鸣的人,多舒坦一秒,都是他陆鸣的失职和耻辱。
既然给脸不要脸,好言好语请喝的酒不肯接,那就別怪他直接把酒杯连酒带玻璃渣子,一起砸到对方脸上去。
他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那就先断他一只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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