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多,太阳正毒,別墅门口来了一辆车。
黑色的军用越野,车漆被晒得发烫。
车门打开,陆鸣从后座下来,身后跟著两个警卫员,都是龙牙的人,腰杆挺得笔直。
而別墅內陈立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著张强刚递过来的任务简报,一页一页翻著。
纸页翻动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楼上时不时传来点动静,是袁兰馨和叶温舒在闹腾,脚步声咚咚咚的。
一会儿从这屋跑到那屋,一会儿又停下来嘀咕几句,声音压得很低,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偶尔还能听见两声笑,捂著的,闷闷的,像怕吵著谁。
张强和李四笔直地坐在对面,腰板挺得跟尺子量过似的。
张强先开口,把上次任务后续的情况捋了一遍,李四在旁边补充,偶尔插一句,把张强漏掉的细节捡起来说清楚。
“战俘那边,”张强顿了顿,“已经移交完了,该审的审,该关的关,智子和铃子说交由您处置。”
陈立翻页的手停了一下,点点头,把简报往茶几上一放。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陈立看了一眼门口,冲张强摆了摆下巴。
张强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外站著三个人。
领头那个穿著一身深色便装,看著三十出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气势压都压不住。
他身后站著两个穿军装的,腰杆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知道是个高手。
张强站在门口,打量著这三人。
“陈立呢?”领头那个开口,声音不大,但带著点不容置疑的劲儿。
张强的语气很平:“你们是谁?有事?”
那人看著他,没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他身后那两个人也跟著动了,一左一右往前一站,把张强夹在中间。
三个人离他不到一米,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让开,”陆鸣平静看著张强。
他站在门口,看著面前这三个人,手微微攥紧,但他没退。
自己是陈立的警卫员,职责就一个——没有领导同意,绝不让任何人隨便进去。
气氛一下子就绷紧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强。”
张强侧身让开,回头看了一眼。
陈立从客厅走过来,穿著一身家居服,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手里还拿著刚才那份简报,边走边捲起来,隨手往茶几上一扔。
走到门口,他看了一眼外面那三人。
目光在领头那个脸上停了一秒:“陆鸣?”
陆鸣也看著陈立,不禁有些疑惑。
这就是那个把他安达端了的人?看著也就二十多岁,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別的。
穿著家居服,拖鞋,像是刚从沙发上爬起来,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杀气。
就这种人,把他那几十號人全放倒了?
“是我。”
陈立点点头,往旁边靠了靠,靠在门框上。
“说吧,什么事?”
陆鸣心里嗤笑一声,估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安达那帮人太废物。
眼前这个,怎么看都像个二愣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那种。
连门都不让进?他皱了皱眉,倒也没计较,就在门口说。
“安达那边的事,你打的,我今天来,就一件事。”
他顿了顿,盯著陈立的脸。
“赔十个亿,这事就算了。”
陈立听完,眉毛挑了一下,十个亿?
他看著陆鸣那张脸,忽然觉得有点意思,这人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讹钱的。
“十亿也可以。”
陆鸣愣了一下,这么怂吗?这还是什么狗屁领导,自己的都还没出手,就认输了,没劲。
他以为陈立会討价还价,或者直接翻脸,没想到就这么直接答应了。
“你同意了?”
陈立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的卡號,你打钱过来吧。”
陆鸣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又抬起头,看著陈立。
“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赔十个亿吗?这是我的卡號,你打钱进去,这事就过去了。”
陆鸣盯著他,足足有两秒没挪眼。
隨即,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人他妈的根本不是在谈条件,是在耍他。
一股火“噌”地窜了上来,直衝脑门。
他腮帮子咬得死紧,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才硬生生扯开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里半分暖意也没有,嘴角咧著,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陈立,”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字字都像磨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幽默?”
陈立点点头,然后一脸认真看著他:“我不是幽默,我是认真的,你不给的话,我打到你给。”
陆鸣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找死!”
他骂了一声,一拳就轰了过去!这一拳又快又狠,直奔陈立面门。
陈立侧了下头,拳头贴著他耳朵擦过去。
他手里的手机都没晃一下,屏幕上的牌还亮著。
陆鸣第二拳跟著到,这回直取胸口。
陈立抬起手,五指张开,迎著他的拳头。
“啪!”
拳掌相交。
陆鸣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铁板上,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陈立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
轻轻一拧。
“咔嚓——!”
陆鸣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弯向了一个不该弯的方向。
剧痛这才涌上来,像潮水一样,从手腕一直窜到肩膀。
他脸瞬间白了,张了张嘴,只挤出一点变调的气声。
身后那两个警卫员这才反应过来,往前冲。
张强和李四立刻拦住他们,四个人在门口打成一团。
陈立没看那边,他鬆开陆鸣的手腕,往门框上一靠,看著陆鸣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十个亿,给不给?”
陆鸣捂著手腕,瞪著他,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可更多的是震惊。
他是武境四段,整个华夏最年轻的武境四段,可在陈立面前,他连两招都没撑住。
陆鸣咬著牙,疼得满脸是汗,但硬是没求饶。
他盯著陈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给,有种你就宰了我。”
陈立低头看著他,点了点头,有点骨气。
他把陆鸣那只手又拽过来,脚抬起来,对准手腕,一脚踩了下去。
“咔嚓——!”
这一下比刚才那下还狠,这下是断了。
陆鸣的惨叫直接衝出喉咙,声音大得把院子里正打成一团的四个人全震住了。
张强和李四停了手,那两个警卫也停了手,齐刷刷扭头往门口看。
楼上阳台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袁兰馨和叶温舒探出半个身子,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们从来没见过陈立动手。
更没想到,他动起手来是这副模样——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跟刚才踩的不是一个人的手,是路上的一根树枝。
那两个警卫的脸色全变了,他们太清楚陆鸣是什么级別了。
武境四段,龙牙队长,整个京城年轻一辈里数得著的顶尖高手。
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两招都没撑住,现在还被踩在地上,惨叫成这样。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立没理那些目光,蹲下身,看著陆鸣疼得扭曲的脸,语气还是那么淡。
“我再说一遍,给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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