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士们结束“绅士交谈”回到宴会厅时,女士们已经玩了好几轮纸牌。
几张牌桌散落在厅內,最热闹的是靠窗那一桌,几个女人或坐或围著,手里的扇子搁在桌边,不时发出一阵轻笑或低低的惊呼。
罗兰一眼就看见了维拉丝。
她姿態从容地坐在桌边,手指捏著几张牌,面前堆著一小摞象牙制的彩色鱼牌,看样子已经贏了不少。
身后的艾米丽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微微发红,额前的绒毛掛著细汗,仿佛在牌桌上拼杀的是她而不是维拉丝。
对面坐著的是那位餐桌上递手帕的夫人。
罗兰走到旁边,观摩起这种叫“幸运轮牌”的牌戏。
看了几局,渐渐摸出了门道。
这牌戏是从旧纪元的骰子游戏改过来的,一共四十四张牌——角色牌六种:国王、王后、骑士、牧师、恶棍、小丑各六张,再加上四张贪婪的恶魔牌和四张幸运的女神牌。
规则也大致和骰子游戏一样:每人发六张牌,其中单独的国王牌计10分、小丑牌计5分,其它角色牌单独不计分,只有凑出顺子或同花才计分。
顺子凑齐“国王、王后、骑士、牧师、恶棍”计125分,凑齐“王后、骑士、牧师、恶棍、小丑”计75分。若凑齐六张则双方弃牌重新摸牌,因为“王国”和“小丑”不能同台。
同花三张计分,分数为角色牌分数*5,王后牌计8分、骑士牌计7分、牧师牌计6分、恶棍牌计4分。若超过三张,每多一张分数翻倍。例如三张王后牌计分40分,四张计分80分,以此类推。但六个不含女神的国王牌合计0分,因为王国间的战爭毁灭了一切。
贪婪的恶魔牌可以视作恶棍和小丑牌,幸运的女神牌可以视作国王、王后、骑士和牧师牌,但恶魔牌和女神牌不能同台。若是凑齐四张恶魔牌,玩家直接失败,若是凑齐四张女神牌,玩家直接获胜。
最为复杂的规则是,每次发牌后,除得分牌外,其余牌可以选择全部换掉。可以一直换到选择停止,或者换到没有任何得分牌。一旦没有任何得分牌就直接分数清零,而每次换牌前的得分牌单独计分。
游戏前规定一个高於200的分数,谁先凑齐谁获胜,若同时凑齐则分高者胜利。
真是颇为复杂的规则,像极了那些繁琐的礼仪,至於为什么要把简单易懂的骰子游戏改成复杂的牌戏,那是因为骰子是属於粗人的消遣游戏,不登大雅之堂。
但说穿了也就是拼运气和勇敢的游戏,不过倒也適合饭后轻鬆玩几把。
维拉丝接连著输了好几把,面前的鱼牌也越来越少,身后的艾米丽耷拉著小脑袋,像一只泄了气的小鵪鶉。
维拉丝比自己更像一个上层社会的人……罗兰看著她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下了个判断。
他看出她是故意输给对方的,以免对方难堪,毕竟在宴会上的游戏不在於贏钱,而在於拉近双方的关係。
弗坦教的眷属还带这种功能?……他想起维拉丝在手术台上那破碎的模样,怎么也和眼前这个人重叠不到一起。
罗兰正看得出神,霍夫曼-拉罗氏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
“卡特医生,要不要也来几局?”他手里捏著一副崭新的牌。
罗兰看了一眼牌桌,维拉丝又输了一局,正不紧不慢地把最后几片鱼牌推出去。
他笑了笑:“行,正好想找点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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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往牌桌那边走。
快到桌边的时候,霍夫曼-拉罗氏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这游戏,允许使用超凡能力。”
罗兰扬了扬眉,他转头看了霍夫曼-拉罗氏一眼。
这位製药商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没问题。”他说,语气里带著一点跃跃欲试。
他只知道【商人】的能力大致是“能感应贵重物品、对信息极其敏感”,具体效果不清楚,如今正好见识见识。更何况对方肯定了解【医生】有浅层透视的能力,还允许使用超凡能力,倒是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霍夫曼-拉罗氏把牌盒打开,將一副崭新的幸运洛牌倒在桌面的绒布上,象牙牌面在烛光下泛著淡黄色的光,每一张牌角都镶著细细的银边,上面的角色图案栩栩如生、刻工精细。
旁边的一位侍者见状立刻端著托盘过来,上面放著鱼牌、酒杯和一瓶深色的葡萄酒。
“第一局,目標200分。我先发牌。”
霍夫曼-拉罗氏洗牌的动作很利落,手指翻飞间,牌面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光影。
隨后他把洗好的牌推到罗兰面前,示意切牌。
罗兰伸手切了一下,把牌推回去。
霍夫曼-拉罗氏把牌收回去,开始发牌。
六张牌,一人一张,轮流落下。
第一轮发下来,罗兰手里六张牌:骑士、牧师、恶棍、小丑各一张,外加一张恶魔和一张女神。
运气不错,女神牌可以当做皇后牌,凑齐“王后、骑士、牧师、恶棍、小丑”计100分。
恶魔牌也不换了,因为他看到卡牌堆最上面的一张是牧师牌,换到不计分的牌,分数会直接清零。
“看来幸运女神站在您身后。”霍夫曼-拉罗氏笑道。
他面前的牌是一张国王、两张骑士、一张牧师、两张恶棍,只有国王牌计10分。
所以,他更换了剩余的五张牌,重新抽上来:国王、牧师、女神各一张、王后两张,国王计10分,女神和两张王后计40分,共50分。
“不换了。”最后一张牧师他选择不换。
第一轮结束:罗兰100分,霍夫曼-拉罗氏50分。
接下来的几场,双方各有胜负。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霍夫曼-拉罗氏也终於说出了他的目的:“卡特先生,下一把我们设置500分,彩头也大一点。”
罗兰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几局玩下来他觉得这牌戏也颇有意思,於是点点头说道:“好啊,那彩头是什么?”
“如果您贏了,癆病药物的生產销售,由拉罗氏製药来负责。”
“果然还是这个,没问题。”罗兰无奈地笑了笑,继续问道:“那输了呢?”
“输了……”霍夫曼-拉罗氏的面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神秘,蓝色深邃的眼眸隱含著笑意道:“我告诉您关於『乌塔』的事。”
“乌塔”?罗兰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他瞬间就明白了它的意思,那就是【无形之母】的名讳之一。
看来对方真是有备而来……罗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们的情报还真是详细啊?”
霍夫曼-拉罗氏將卡牌移到了罗兰面前:“不过您放心,关於您在『夜鶯』相关的情报,就算是会长也是无法知晓的。”
罗兰呵呵了一声道:“那还真是有准则啊……开始吧。”
他拿起卡牌开始洗牌,前几轮对方没用过超凡能力,或许是用了他没发现,但接下来,他要不遗余力了。
霍夫曼-拉罗氏切完牌后,罗兰开始发牌。
他发牌时,看清了每一张牌,將计分牌保留在卡牌里或发给自己,不计分或低分牌发给霍夫曼-拉罗氏。
第一轮发下来,罗兰手里六张牌:三张国王、一张王后、一张牧师、一张女神,国王牌加女神牌共计四张国王牌,翻倍总计100分。
看著手里的牌,他心里嘀咕道:没想到在高中学来撩妹的魔术手法“发底二”居然有一天会用在千术上,而且搭配【医生】能力赐予的镇定、灵巧的双手后,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一轮他发牌,霍夫曼-拉罗氏先换牌。
罗兰看向牌堆顶端的牌:骑士牌、恶棍牌、恶魔牌,三张不得分的牌。
而他给霍夫曼-拉罗氏发的牌是一张王后、一张骑士、两张牧师、两张小丑,只要对方选择换牌,那就直接清零。
“国王和小丑同台了。抱歉,重新摸牌。”
霍夫曼-拉罗氏一脸无奈地將牌摆在桌面,正好是:国王、王后、骑士、牧师、恶棍、小丑。
艹!
罗兰上一秒还看到的是他发的牌,下一秒牌全变了。
显然,对方也开始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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