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仍然迷茫脸,“那什么是重点,林哥,嫩跟俺说明白些,俺听不太懂。”
她一头雾水的厉害。
林信诚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这会儿人多,也不能大吼大叫。
这是让別人看笑话。
林信诚磨牙道:“谁让你让周含章干活的。”
王翠花老实回答:“周首长自己要的,不是俺让的。”
林信诚:“……”
他攥紧了拳头,“那你不会拒绝么,你是这个屋子的主人,结果让周含章和孟老师两口子,在外头招待人,你觉得这样像话么!”
还不知道会让多少人说閒话。
不管怎么样,周含章都是领导,到下属家吃饭,就没有让领导干活的道理。
林信诚这一点还是清楚的,哪怕再討厌这个装货,也不能让別人说閒话。
毕竟军区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周含章有意见,结果这一次成了邻居不说,他又请客吃了饭,而周含章更是在自己家干活。
这传出去就会有两个版本。
一是林信诚故意的以下犯上。
二是林信诚和周含章关係缓和了,成了好兄弟了。
无论哪一种。
林信诚都觉得自己亏大了!
王翠花皱起眉头,不懂林信诚在生气什么,“那俺还一堆活呢,这些事情又没个人帮忙,周首长乐意干,就让他干唄,我看周首长才不会在意这些,林哥,是不是你小心眼了?”
看到林信诚的拳头硬了。
王翠花立马道:“林哥,嫩不用开口,俺知道你想锤俺了,俺帮嫩说。”
林信诚:“……”
他现在恨不得躺进棺材里。
可今天要请客,林信诚能怎么办,气吐血了也只能自己忍著。
林信诚实在是火气大,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对著墙猛捶了几下。
其他人没看到,刘萍倒是看到了。
她嚇了个激灵,跑过去问王翠花。
“翠花,林团这是咋了,咋还跑去捶墙了。”
王翠花揭开锅盖,將水倒了进去,一边忙活一边很是淡定道:“没啥事,墙又捶不坏,嫂子您就放心吧,俺林哥有俺照顾著,往后只有好日子过呢。”
见王翠花这么说,看她又一点异样都没有。
刘萍稍稍放下了心。
想著要是两人有家庭矛盾,不至於从王翠花的脸上看不出来一点。
这妹子,顶多就是缺心眼,其他倒没啥。
外头。
茶水都已经倒上了。
桌椅板凳也都摆置好了。
林信诚刚坐下,孟寄雪就泡好了茶。
刚端起来,周含章就走了过来。
他顺手接过。
孟寄雪疑惑的看著他。
周含章解释,“烫。”
有时候的交际应酬,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周含章不能不带著孟寄雪,也不能不参与。
而现在去人家家里做客,还是別人来自己家做客,那都是要互相帮忙的,大多数都是女人忙活。
既然没法避免掉现状,周含章也就只有多做一些了。
他多做一些,既能够让孟寄雪融入圈子里,也能够不著痕跡的让她不用干活。
这也就是为什么,周含章今日早早的结束回家。
那是生怕孟寄雪多干一点活。
哪怕是端茶倒水的活。
周含章都捨不得她给別人干。
只是没必要和孟寄雪说。
於是孟寄雪,也是一头雾水的很。
那倒也没有烫到自己,没办法端茶的地步。
可周含章抢走了,孟寄雪也没办法。
走之前,周含章还道:“你坐过去,事情都乾的差不多了,別忙活了。”
孟寄雪看他指的方向,那不是男人堆里么。
她犹豫了一下,“我坐过去,不太好吧?”
周含章淡淡道:“没事,这里我最大。”
孟寄雪愣了一下。
隨即反应过来。
周含章说的是,他的级別最大。
还真是……
够令人嫉妒恨的。
孟寄雪想著去厨房里看看,能不能帮忙。
毕竟刘萍也在里面,她和她们在一块,都是女同志,也比较自在。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含章也没再坚持,只是道。
“別沾手了,我看快好了,她们的分工都很明確,你再挤进去,那就不是帮忙,是给人添麻烦了。”
孟寄雪哦了一声。
而另一边。
林信诚几人也在关注著这边。
看周含章要端茶过来,赶紧推了一下林信诚,“老林,你还不赶紧去接茶杯,你是主人,周首长才是客人。”
林信诚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主要是一大帮老爷们,都是糙汉子。
大家其实去谁家里做客,那都是隨便来的。
不用那么多的客套。
想喝茶,自己来。
要么就女人准备好一切,男人们就负责谈天说地就成。
这一次,林信诚请客。
突然多了个周含章这样的。
和以前的相处模式完全不同,连女人负责的端茶倒水,周含章都要抢著做。
林信诚咋觉得这么奇怪呢。
他和周含章一块,就是特別的彆扭,这会儿也只能走上前去,將茶杯拿了过来,说话的时候也是硬邦邦的。
“周首长,你就不用忙活了,有啥事招呼我,我来做就成了,你赶紧坐过去,不然都得说我不懂得待客之道了。”
周含章也没推辞。
等坐到一块。
原先的时候,大家都还矜持著,没法在上级面前隨心所欲。
不过周含章这样的人,但凡他想要让场子热起来,总是有办法的。
三言两语下。
就叫大家放鬆了下来,一下就聊得热火朝天了。
林信诚发现,自己的那几个好友,竟然对周含章都变得格外的热情,不是那种虚情假意,而是真心实意的。
这让林信诚更加不舒坦了。
他有一种,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鯁在喉的感觉。
林信诚这一回是叫了三个好友过来,其中两个都已经成婚了,妻子也跟著过来,隨后进了厨房去帮忙。
外头开始热闹了起来。
主场自然是周含章。
而厨房里的主场。
则是孟寄雪。
一进去,孟寄雪就被王翠花找了个板凳,压著她坐下了。
用王翠花的话来说,那就是干活的人够了,孟寄雪只要负责在那坐著聊天就行了。
虽然孟寄雪年轻,可架不住孟寄雪的爱人级別高。
后来进来的两个家属,一口一个嫂子的喊著孟寄雪,也是有心想要跟人拉近关係。
自然也不会让孟寄雪干什么活。
不过总有不合时宜的声音冒出来。
“小孟啊,你別怪大娘多嘴,大娘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这样啥活都不乾的,时间长了,可是要被男人拋弃的。”
见所有人都围著孟寄雪,活也不让她干,还总是夸她,赵素芬心里难受极了。
她也不懂这种难受劲是从哪里来的。
大概是因为心里不平衡。
她到现在都已经六十多岁了,年轻时候就没过过好日子,被娘家卖了个好价钱,嫁给了短命鬼,生了两个孩子,短命鬼就走了,家里不许她改嫁,要让她为丈夫守寡,最美好的青春岁月,赵素芬都是在寂寞孤单中度过的。
日子熬啊熬,好不容易儿子有了出息,现在过上了好日子,结果说是新时代了,女人也能上桌吃饭,也能顶起半边天了,哪怕丈夫这么厉害,她也不用討好对方,在婚姻里,女人竟然能成为上位者。
这实在是击垮了赵素芬几十年来的认知。
她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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