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皇太子。”妙弋有些慌。
还有些不知所措。
活在楚地,谁没有经歷过在当初贏子安统治下的黑暗。
贏子安的名字,真正能够嚇死人的。
妙弋自然不例外。
想当初,甚至十来岁的年龄,妙弋就已经经歷过。
甚至亲眼看到过,秦军如何镇压追杀楚地的贵族。
当真是一片血雾之中。
整个楚地一片哀嚎。
受到牵连者不计其数。
因为但凡有隱瞒不报的,不仅是同罪,甚至还牵连方圆几十米的无辜百姓。
那一阵风,杀的整个楚地胆寒。
战爭中,贏子安坑杀了百万的楚军,楚地的人虽然元气大伤,但不要忘了,整个楚地,绝对是中原七国中,领土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地区。
区区百万,虽然伤筋动骨,却也到不了这个地步。
真正將楚地杀成女儿国的原因,还是因为后续的不断追杀镇压,血腥无情的牵连。
这导致了一系列各种各样惨绝人聊的案件诞生。
那时候的妙弋,被虞风藏起来。
藏在了山地中。
山洞之中。
全家都躲避在山洞之中。
当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们虽然不是什么贵族,但是却也有寿春的贵族多少有一点亲戚关係,虽然什么牵扯都没有,什么关係都没有,关係很远,早已经断了联繫。
但是,他们也害怕受到牵连,或者说,被抓住了,怕是也难逃一死。
躲避了许久之后,隨著贏子安离开,这阵风,才逐渐的放鬆了下来。
而接下来,大秦的大力鼓励经商。
虞风紧跟著风口,运气爆炸的起飞了。
至此。
妙弋看向贏子安,还带著一点好奇,一点恐惧。
还有一点的不知所措。
人的名树的影,贏子安的名声,太过於恐怖可怕了。
在楚地缔造了一场又一场恐怖而又血腥的暴行杀戮。
但是同时,在传闻中,贏子安三头六臂,面容丑陋,两眼大如铜铃,嘴巴张开能够吃人。
现在见到,属实是名不其实。
这哪里是什么三头六臂,跟魔鬼一样的面容。
如果是在外面见到了,谁能够想到,这个人,这个面容柔和,就好像一个善良公子的人,竟然是大秦帝国的四公子,举世闻名的古往今来第一杀神,第一屠夫刽子手。
震惊中原上下五千年歷史的恐怖杀神。
就算是杀神白起,在这位面前,甚至也只能够说是一个弟弟。
“抬起头。”
贏子安走到妙弋的面前命令道。
妙弋不敢抗拒。
或者说,她只是一个女子,一个少女。
抬起头,贏子安才道;“这么美丽的容顏,要多抬头,以后,你就是本公子的妃子了。”
妃子,只是普通的妃子。
其实对於妃子这个称呼,並非是只有皇帝后宫中的嬪妃之类才能够称为妃子。
诸如贏子安作为太子储君,也能够拥有很多妃子。
当然和皇帝妃子之间的称呼还是有一点区別。
倒是没有什么严格的规定。
这个时代,本身就是礼乐崩坏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很多东西,其实都没有系统性的规定,严格性的规定。
诸如大秦是第一个改制的。
本身就已经製作出来了一套规则,实际上还是远远不够。
从这就能够看到,其实战国时期的朝代是极为混乱的。
“妙弋,还不赶<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谢皇太子给你的机会。”
发了,虞风內心在狂吼,好机会来了啊!
这是一个成功崛起的机会。
他们家终於,赶上了风口。
被贏子安看上。
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这是何等的机缘啊!
以后他们虞家也能够皇亲国戚了。
想到这里,虞风全身都在颤抖。
“我能拒绝么?”
妙弋两个眸子看向了贏子安,她的眸子很好看。
如同有水一样的温柔,却又带著一点点的倔强。
“你可以选择拒绝。”贏子安浑然不在意。
但是虞风快要疯了。
被贏子安看上,那是何等的荣幸啊!
“那我选择拒绝。”妙弋道。
“为什么?”贏子安问道。
对於贏子安来说,一个女人,並非一定要得到。
但是换个角度来说,贏子安所做的一切,给了整个楚地的人富裕的生活。
却有人选择拒绝他,这是贏子安预料之外的。
“你如果放了他,我会同意。”妙弋指了指项羽。
贏子安脸色一笑:“不好意思,你没有谈判的筹码,或者说,你从来就没有想过,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来谈判,女人,不管再怎么漂亮,实际上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非必需品,漂亮的女人我见过太多太多了,死在我手上的也很多,你以为依仗著自己的美丽能够和我谈判么?”
说到这里,贏子安自己都笑了。
真以为他是项羽这样要美人可以放弃江山的人么?
虞风脸色苍白。
项羽剧烈的挣扎。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屋子没有了任何一丝一毫的声音。
落针可闻。
在贏子安说这句话的时候,沉重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屋子。
所有人都是面色骇然。
有句话说得好,在发怒的贏子安面前,没有任何人能够承受。
妙弋將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贏子安不急不缓的走到了项羽面前。
“將他带下去吧。”贏子安看了看不断挣扎的项羽。
“妙弋。”虞风忍不住了。
更是惊嚇的脸色苍白。
他完全没有想到,妙弋会选择说出这句话。
“你疯了么妙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在和皇太子说什么,你有资格和皇太子谈条件么,皇太子让你做妃子,那是你三生有幸,还不快点跪谢四公子。”虞风简直快要疯了。
甚至气急败坏之下。
啪!!!
虞风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
妙弋,將自己看的太重了。
或者说,对於自己的容貌看的太重要了。
也高估了自己在贏子安心目中的地位。
或者说,在看到贏子安容貌的时候,下意识的已经遗忘了贏子安的曾经。
更是忘记了,贏子安是谁,做过什么。
所说的话,是他能够承受的么。
她放鬆了警惕心。
却也因此,以为贏子安和项羽这些舔狗一样,都是爱美人胜过爱江山的人。
她把贏子安想的太仁慈了。
想到这里,妙弋全身一震,脸色更是白了许多。
小巧却修长的五指,紧紧的握住。
她与项羽,终究还是没有走到一起。
他们甚至连朦朧的感觉都还没有出现,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却已经被贏子安打破了。
霸王別姬,歷史上赫赫有名。
而妙弋的倔强,也並非是如同虚传。
令霸王项羽能够钟爱一生的女人,也不是那种爱慕虚荣,或者是性子软弱的人。
相反,妙弋外柔內刚。
但是和项羽的感情,说到底,还没有什么感情。
此刻最重要的,却是家人。
妙弋雪白的脸颊红了一片,却跪在了地上。
两个眼睛,却紧紧的看著贏子安。
倔强的眼神。
內刚的女人。
贏子安缓缓的蹲下了身子,拍拍妙弋的肩膀。
他知道妙弋是个聪明人,更是一个倔强的女人,外柔內刚说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如此绝色,却有刚强的女人,也是这时候凑巧碰到了。
霸王別姬还没有彻底的走到一起。
若是两人走到了一起,不,哪怕是仅仅走的在近一点。
或许今日里妙弋就会坚定那个选择。
但现在,项羽在她心目中,还没有抵达那个位置。
“你做了一个正確的选择。”
贏子安看了一眼妙弋,隨后,將目光看向了两眼血红的项羽身上。
怒火,愤怒的火焰,几乎是快要吞噬了他。
他哪怕是剧烈的挣扎,但铁链牢牢的锁住他,令他只能够如同虫子一样剧烈的挣扎。
而贏子安也没有过多的羞辱项羽。
“还没有看懂么,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坚持。”贏子安道。
“你这个没有人性的恶魔,知道什么。”项羽怒吼。
国讎家恨,所有的一切,都令项羽的精神近乎抵达崩溃的边缘。
甚至有两行清泪,近乎於血泪从项羽的双眼中流出来。
楚国亡了,项羽没有哭。
爷爷死了,项羽还是没有哭。
父亲被贏子安当眾处刑,家人被处刑,项羽还是没有哭。
姐姐和姨娘被抓走,项羽仍然坚强了。
但是在妙弋跪下的那一刻,项羽哭了。
这个女神,为了他,竟然给这个恶魔下跪了。
当然,是不是为了她,妙弋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但在项羽的想法中,妙弋就是为了他,女神,就是为了他,这就是舔狗的思维。
贏子安却对项羽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落得这步田地?”
项羽不说话,贏子安也不在意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嘶!!!
萧何还有李斯,不说是大儒什么的,他们本身就满腹经纶,却也第一次听闻如此有深理的话。
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这句话,萧何太有感触了。
在科举之前,他纵有满腹经纶,却只能在小小的县城混日子,做一个小到不能再小不入品的小官,蹉跎半生。
遇到科举,一朝化龙,一飞冲天,一朝登为朝堂之上满朝文武百官惧怕御史大夫。
这不就是运么。
最令李斯和萧何有感触的还是贏子安。
贏子安十六岁,弱冠之龄,十六岁之前,默默无闻,整个大秦,谁知道贏子安是谁?
但一朝荆軻刺秦。
运势一到,贏子安一飞冲天。
这,便是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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